帕朗寺的“颜料”事件像一根细微的刺,扎在代表团每个人的心头。虽然表面平静,但空气里明显多了一分不易察觉的紧绷。王斌和他的团队更加沉默,眼神里的警惕如同拉满的弓弦。
参观古代海上贸易遗址的行程安排在次日。那是一片靠近海岸线的广阔区域,残破的古码头、仓库地基散落在荒草与沙丘之间,风化的石柱诉说着千年前的繁荣。视野开阔,但地形复杂,高低起伏,遍布着可供藏身的断壁残垣。
出发前,王斌找到凌云,罕见地多说了几句:“凌老师,今天的地点,视野好,但死角也多。我们已经提前做了电子侦测和物理排查,但不敢保证万无一失。请您务必不要离开我的视线范围,如果发现任何异常,不要犹豫,立刻卧倒或者寻找掩体。”
凌云郑重地点了点头。他再次花费50积分,续费了“危机直觉强化”。一种对周围环境近乎本能的警觉弥漫开来,风声、远处海浪声、甚至沙粒滚动的声音,都仿佛在他耳中形成了立体的环境图谱。
大巴车停在遗址保护区外围。众人下车,沿着规划好的路线前行。烈日当空,海风带着咸腥味扑面而来。代表团成员们听着考古学家的讲解,不时发出赞叹。凌云走在队伍中段,王斌如同影子般缀在他左后方一步之遥的位置,目光如同鹰隼,扫视着四周。
一切似乎都很正常。
然而,在距离代表团约四百米外,一处半塌的古代蓄水池的阴影里,两个穿着本地常见劳工服饰、皮肤黝黑的男人,正安静地潜伏着。他们身边放着一个长长的、用防水布包裹的物件,形状类似乐器盒。其中一人透过蓄水池墙壁的裂缝,用一个伪装成石块的观测设备,死死盯着远处代表团的动向,特别是凌云的身影。另一人则负责警戒,手指轻轻搭在怀中一个类似起爆装置的物体上。
“目标已进入预定区域。风向西南,风速三级。视野清晰。”观测者对着衣领下的微型麦克风低语,声音沙哑。
“等待指令。确保一击必中,制造最大混乱。”金代表冰冷的声音从加密频道传来。
他们的计划并非直接攻击凌云,那太容易被察觉且难以脱身。他们瞄准的,是遗址区一根耸立在代表团行进路线侧前方、早已风化严重、看似摇摇欲坠的巨型石制桅杆底座。他们计算好了角度和装药量,只需要一次精准的微型爆破,就能让那巨大的石块崩裂、滚落,制造一场看似意外的“坍塌事故”。在混乱的奔跑和躲避中,什么都有可能发生——被碎石击中,摔倒受伤,甚至……更糟。
观测者的手指缓缓移向引爆器的安全阀。
就在这一刻!
异变陡生!
蓄水池后方看似空无一人的沙地里,毫无征兆地猛地掀起两块伪装得极好的沙地迷彩布!四道身影如同猎豹般迅猛的暴起!两人一组,精准无比地扑向那两个潜伏者!
太快了!快到潜伏者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有效反应!
负责警戒那人只觉手腕一阵剧痛,手中的起爆装置已经被夺走,下巴遭到一记沉重的肘击,瞬间眼前一黑失去知觉。观测者刚想反抗,就被一记手刀精准砍在颈侧,哼都没哼一声就软倒下去。整个行动过程不超过三秒,无声无息,如同暗夜中的闪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