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月谷地宫的冰案上,平铺着一幅靖王府的舆图,府邸内的亭台楼阁、假山池塘皆标注得清清楚楚。
唯有西北角的“静思院”被画了个模糊的墨团,旁边批注着“终年禁卫,生人勿近”。君逍遥指尖悬在墨团上方,眸光透过冰雾。
落在水镜中——阿飞背着那柄磨损的柴刀,正像一道影子般贴着王府的高墙游走,灰布衣袍与墙根的阴影融为一体。
“赵高,静思院的守卫换了三批,每批都是宗师境巅峰,且身带‘牵机引’,一人遇袭,全院皆动。”君逍遥的声音带着几分冷冽,案上的密报记载着罗网暗桩连日来的观察,“更诡异的是,每日寅时,都会有一辆遮得严严实实的马车驶入,辰时便离开,马车上的标记与血影教的令牌如出一辙。”
赵高从阴影中现身,手中托着一枚鸽蛋大小的黑色药丸:“少主,这是程灵素新制的‘敛息散’,可隐匿武者气息三个时辰,即便是陆地神仙境,若无刻意探查也难察觉。已通过密道送与阿飞。”
君逍遥拿起药丸,指尖传来一丝冰凉的触感。水镜中,阿飞正蹲在静思院外的老槐树上,将药丸捏碎涂在衣领处,随后如一片落叶般飘落,双脚落地时竟未惊起半点尘埃。他贴着墙角移动,避开巡逻禁卫的视线,目光最终落在静思院那扇紧闭的朱漆大门上——门环是青铜铸就的饕餮头,口中含着的铜珠泛着暗光,显然是机关的触发点。
【人物面板:阿飞】
【来自:《多情剑客无情剑》世界】
【境界:天人境巅峰】
【武技:快刀(圆满)、隐忍术(化境)】
【当前状态:潜伏】
【特殊状态:屏息(气息波动降至常人水准)】
【忠诚度:82%】
“他的隐忍术倒是越发精进了。”君逍遥看着阿飞用一根细铁丝轻易拨开门锁,动作轻得像一阵风,“静思院的地面铺着‘响石’,踩上去会发出警示音,让罗网暗桩传讯,提醒他走青砖缝隙。”
赵高躬身应是,转身去传递消息。水镜中,阿飞刚踏入院门,脚步便顿了顿,似乎收到了讯息,随即脚尖轻点,精准地落在两块青砖的缝隙处,果然悄无声息。
院内栽着数十株丁香,此刻正值花期,浓郁的香气中却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阿飞鼻翼微动,目光扫过院角的假山——那里的泥土颜色比别处深,显然刚翻过不久。他身形一晃,躲到一株丁香树后,看着三名禁卫抬着一个盖着黑布的木箱从正屋走出,木箱上渗着暗红色的液体,滴落地面时,竟让青砖泛起白烟。
“是‘化骨水’。”君逍遥指尖在案上轻叩,“看来这静思院不仅是密室,还是刑房。”
阿飞待禁卫走远,悄然潜入正屋。屋内陈设简单,只有一张紫檀木桌和几把椅子,墙壁上挂着一幅《寒江独钓图》,画轴处隐约有机关的痕迹。他走到画前,指尖在画轴下端轻轻一旋,“咔嚓”一声轻响,墙壁竟缓缓移开,露出一道通往地下的石阶,石阶上刻着防滑纹路,显然常有人走动。
地下密室中,烛火摇曳,照亮了墙上悬挂的刑具——烙铁、钉耙、锁链……每一件都沾着发黑的血迹。密室中央的石台上,躺着一个气息奄奄的老者,老者身着蟒袍,正是前户部尚书李嵩——三个月前因弹劾靖王贪墨军饷而“病逝”。此刻他的四肢被铁链锁住,胸口有明显的烫伤痕迹,显然遭受了严刑拷打。
“说不说?”一个阴恻恻的声音从阴影中传出,靖王缓步走出,手中把玩着一把匕首,匕首上的寒光映着他扭曲的脸,“只要你肯在供词上签字,承认与天外天勾结,本王便给你个痛快。”
李嵩咳出一口血沫,眼中满是鄙夷:“靖王……你勾结血影教,私吞军饷,暗害忠良……就算我死了,也会化作厉鬼缠着你!”
靖王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匕首猛地刺入李嵩的肩膀:“敬酒不吃吃罚酒!给我用‘噬魂蛊’,我看他嘴硬到什么时候!”
随着他一声令下,两名血影教教徒从阴影中走出,手中捧着一个黑色陶罐,罐口爬着数只通体漆黑的蛊虫,正是能啃食人神魂的噬魂蛊。
躲在暗处的阿飞眸光一凝,右手悄然握住了刀柄——他虽不管闲事,但李嵩毕竟是忠良,且靖王竟想栽赃天外天,已触及君逍遥的底线。
“动手!”靖王厉声喝道。
教徒刚要打开陶罐,阿飞的刀已如闪电般出鞘!
刀光快得让人看不清轨迹,只听“噗噗”两声轻响,两名教徒的咽喉已多了一道血痕,手中的陶罐摔落在地,噬魂蛊被刀锋劈成齑粉。靖王反应极快,匕首反手刺向阿飞心口,同时身形急退,想要按动墙壁上的警铃。
但阿飞的刀更快。
刀光再闪,靖王的匕首被挑飞,手腕上多了一道血痕,警铃的拉绳也被刀锋斩断。阿飞并未追击,而是转身斩断李嵩身上的锁链,沉声道:“走!”
李嵩虚弱地摇头:“我……我走不了了……这是靖王与血影教交易的账本,你……你一定要交给包大人……”他从怀中掏出一个油布包,塞到阿飞手中,随即猛地撞向石墙——竟是要自毁,不给靖王留下要挟的余地。
“砰”的一声闷响,李嵩的头颅撞在石壁上,当场气绝。
靖王看着这一幕,又惊又怒:“是你!天外天的人!”他认出了阿飞的身法与罗网杀手相似,厉声喝道,“来人!有刺客!”
阿飞不再停留,抓起油布包,身形如箭般射向石阶。刚冲出密室,便见数十名禁卫手持弓弩赶来,箭矢如雨点般射向他。阿飞脚尖在墙壁上一点,身形陡然拔高,柴刀舞出一道刀幕,将箭矢尽数挡下,同时借力冲出正屋,落在院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