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市,某行属大院古崇远的办公室。
“你们是谁?”
面对突然闯进来的几个人,古崇远一脸怒色,大声呵斥道。
他怒气太盛,以至于忽略了那些人的穿着打扮。他们清一色的行政夹克,还有华国的党政徽章,无一不彰显着权威和庄严。
“古崇远,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为首的那位同志,年龄约四十左右,方脸高鼻梁,浓眉明目,一身正气。站在身居高位多年的古崇远身边,丝毫没有被他的威压所掩盖,反而显得更加正气凛然。
古崇远在这短暂的几息之间,也品出了一点门道,情况可能不妙,但他还没有特别担心,谁能奈他何?
于是,他慢悠悠的走回办公桌后,缓慢的整理桌上的资料文件:“总要给我点时间,收拾一下吧!”
为首的那位同志表情都没变一下,只给了后面的那几个年轻小伙子,一个眼神示意。三四个年轻小伙儿立马上前,左右夹攻,把古崇远从位置上薅了起来。
“东西我们那里都有,你不用准备任何,带走吧!”
小伙们一发力,就把这老家伙提溜出了门。跟在为首的那位同志身后,向着电梯方向走去。一路上路过的办公室里,大家都在目不斜视的工作忙碌,有的甚至提前听到脚步声就急忙过来关上了门。
具体是什么情况,大家都基本上能猜个八九不离十。只是不知道这避嫌又紧张的样子,到底是怕引火上身烧到自己,还是担心看见了不该看的被怀疑,被报复就不得而知了。
“我要和家里人说一声,我要打电话!”坐进车里,古崇远奋力的想从左右两个小伙儿的胳膊肘里挣脱,找了一堆借口想要突破目前的困局。
一路上,他一遍遍的找理由,找借口,要打电话,心口不舒服要吃药要看医生……
可惜了,这车里面的人他一个都不认识。没有人会给他面子,也没有人理会他的借口托词。在他们面前,古崇远就是那令人不齿又憎恨的牙痒痒的蛀虫老鼠。
手机,早在架起他的一瞬间就被那个为首的同志收了起来。他的办公室大门也在他们离开后紧急封锁,任何人不得擅自进出。
慢慢的,古崇远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这次他可能真的是要完蛋了,但他还是心存一丝丝侥幸,危机可能并没有那么大。
他贪腐的钱不在自己名下,他没有越雷池涉及黄赌毒。无非就是滥用了一些职权,但是那些人都是有求于他,有把柄在手,他不怕。
顶多,和他预想的一样早早的解甲归田,他还能安安稳稳的坐拥富贵。
想定了这些,他也就不再担心其他,静静的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起来。为首的那位同志从后视镜里细细的打量着古崇远,只见他面不改色心不跳,毫无紧张担忧的意思,不禁有些嘲弄。
这是觉得他们拿他没办法?
还是他觉得自己的屁股擦的够干净,没有任何把柄给他们留下?
他们检查组从各地驻扎巡视整改开始至今,接收到的各种关于古崇远的举报信,没有一千也有九百。
实名举报他滥用职权,指定建筑公司承揽项目,搅乱招标流程的;
揭发他贪腐无度,利用特殊时期的防护物资生意,让家里的亲戚包揽生产以次充好;
更甚者,利用他的关系网暗地里结党营私,尸位素餐……
……
他真当所有的钱权交易,都那么牢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