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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4章 古径回响与记忆碎片(1 / 2)

森林的夜晚果然如雷恩所说,并不安宁。各种难以名状的窸窣声、低沉的呜咽、以及空间本身发出的细微呻吟,交织成一首令人毛骨悚然的夜曲。若非篝火和小屋提供的微弱庇护,以及雷恩那仿佛磐石般沉稳的存在,恐怕没人能在这地方安然入睡。

第二天清晨,当稀薄的、带着奇异色彩的光线透过浓密的树冠缝隙洒落时,雷恩已经收拾妥当,将那把破旧猎弓背在身后。

“今天带你们去一个地方。”他言简意赅,“‘古径’,一条残留着上古规则的路径,也许能帮你们找到一些关于自身‘印记’的线索。”

没人提出异议。在失去了星璃的系统性信息支持后,任何可能指向真相的线索都弥足珍贵。

再次踏入光怪陆离的森林,有雷恩这个经验丰富的向导,感觉完全不同。他总能提前预知空间的薄弱点,避开那些充满恶意的能量漩涡,甚至能辨认出某些看似无害的植物或地貌下隐藏的致命陷阱。他行走在扭曲的规则之间,如同鱼儿游弋在水中,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娴熟。

“这片森林…是有生命的吗?”小敏忍不住小声问道,她能感觉到那种无处不在的、混乱却又庞大的“意志”。

“可以这么说。”雷恩头也不回,“但它不是你们理解的那种生命。它的‘意志’是无数古老规则碎片、残留记忆、以及被‘饕餮’力量污染扭曲后形成的混合体。它没有明确的善恶,只有维持自身存在和排斥‘异物’的本能。我们,包括那些‘裂爪’,在它眼里都是‘异物’。”

行进了大半天,周围的景象越发诡异。树木的形态开始变得抽象,时而如同扭曲的金属雕塑,时而如同流淌的彩色液体固化而成。空气中漂浮着发光的孢子,偶尔会聚合成模糊的、一闪即逝的生物形态,发出无声的嘶鸣。

终于,雷恩在一处看似平平无奇、布满发光地衣的岩壁前停下。他伸出手,按在岩壁上某个不起眼的凹陷处,口中念诵着一段音节古怪、仿佛与周围环境产生共鸣的古老咒文。

岩壁表面如同水波般荡漾起来,缓缓向内凹陷,形成了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散发着柔和白光的通道。

“跟上,别碰通道壁。”雷恩率先踏入。

通道内部并非实体,仿佛是由纯粹的光和某种稳固的规则构成。走在其中,能听到无数细碎的声音在耳边回响,像是无数人在低语、争吵、哭泣、欢笑…那是沉淀在这条“古径”中,来自遥远过去的记忆碎片。

“集中精神,感受与你们自身‘印记’产生共鸣的片段。”雷恩提醒道,“但不要沉迷,否则你们的意识可能会被这些碎片同化,迷失在时间的乱流里。”

林默深吸一口气,将心神沉入体内。共鸣水晶散发着温润的光芒,守护之力自然流转。而当他主动去触碰那沉寂的“混沌印记”时,异变发生了!

嗡!

通道内的光线骤然扭曲,周围的低语声变得尖锐起来!无数破碎的画面如同决堤的洪水,强行涌入他的意识!

他看到一个巨大的、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由纯粹几何光和影构成的“存在”,悬浮于无垠的虚空,向一个散发着蔚蓝色光芒的“世界”投下了数点微光(种子?)…

他看到古老的、穿着兽皮的人类,在星空下举行着神秘的仪式,沟通着某种冥冥中的意志,而那时,世界的屏障似乎比现在要“厚实”得多…

他看到惨烈的战争,不是人类之间的,而是不同的“规则”在碰撞,天空破碎,大地撕裂…

他还看到…一个模糊的、让他心脏莫名揪紧的背影,站在一片废墟之中,手中似乎握着什么发光的东西,然后毅然决然地走向一个巨大的、燃烧着暗红色火焰的裂缝…那个背影…有种莫名的熟悉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