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烫!…烫!…烫脚!”盖子的意念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哥哥!…快!…用…跑的!…别停留!”
林默咬紧牙关,强忍着脚底传来的剧痛和灼烧感,沿着这座粗糙狂野的熔岩桥,朝着对岸亡命狂奔!幼猿“痛苦烙印”也紧跟在他身后,覆盖熔岩的巨大脚掌踏在桥面上,发出沉重的“咚!咚!”声,每一步都让整座熔岩桥剧烈震颤,边缘不断崩落大块的熔岩碎块,坠入下方沸腾的岩浆河中,溅起冲天的火浪!
咔嚓!
一声令人心悸的脆响从脚下传来!林默脚下一空!一块巨大的熔岩在他落脚前瞬间崩裂、塌陷!灼热的气浪和飞溅的岩浆液扑面而来!
“…滋…左边!”盖子尖叫!
林默反应极快,身体猛地向左一扑!险之又险地避开那个突然出现的熔岩陷阱!身体重重砸在坑洼的桥面上,手臂被尖锐的熔岩棱角划开一道口子,鲜血瞬间涌出,又在高温下迅速凝结!
他顾不上疼痛,连滚带爬地继续向前冲!幼猿在他身后发出一声惊怒的咆哮,巨大的脚掌踏过那个塌陷处,沉重的力量反而将周围松动的熔岩踩得更稳了一些?
“…滋…这熊孩子…还有…点…用!”盖子吐槽。
距离对岸越来越近!沈曼歌那被暗红晶体包裹的身影就在眼前!甚至能看清她苍白脸上细微的痛苦表情!
就在这时!
轰隆——!!!
熔岩桥靠近对岸的末端,连接岩台的部分,因为承受不住幼猿最后一次沉重的踩踏,猛地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巨响!一大片熔岩桥体瞬间崩裂、坍塌!灼热的岩浆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
通往岩台的最后三米距离,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燃烧着火焰的死亡缺口!
“…滋…完蛋!…最后一哆嗦…断了!”盖子哀嚎。
林默和幼猿被崩塌的冲击波震得踉跄后退,差点摔下桥去!看着近在咫尺却遥不可及的沈曼歌,绝望再次涌上心头!
“吼——!!!”
平台方向,戈隆发出一声更加暴怒和焦急的咆哮!它巨大的熔岩手臂猛地再次抬起!一股更加狂暴的暗红能量狠狠注入熔岩河!
下方奔腾的熔岩河面再次剧烈翻腾!数道粗壮的熔岩巨蟒破开河面,如同燃烧的触手般冲天而起!它们疯狂地缠绕、凝聚在崩塌的断桥处!灼热的岩浆飞速流淌、填补、凝固!
嗤嗤嗤——!!!
白烟冲天!热浪滚滚!一座更加粗糙、更加危险、由纯粹熔岩构成的“悬索桥”,在令人牙酸的凝固声中,强行架在了那三米的死亡缺口之上!桥面窄得仅容一人通过,下方就是沸腾的熔岩深渊!
“…滋…熔岩…索道?!”盖子已经无力吐槽,“…这大猴子…为了…闺女…也是…拼了!”
没有退路!林默看着那座散发着死亡气息的熔岩索道,又看了一眼晶体中气息越来越微弱的沈曼歌,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你!…留下!”他对着幼猿低吼,指了指相对稳固的桥身。幼猿似乎明白了,庞大的身躯停在断桥边缘,不安地低吼着。
林默深吸一口气,纵身跃上了那座灼热、狭窄、不断滴落熔岩液滴的索道!每一步都如同踩在烧红的钢丝上!灼热的气流几乎让他窒息!他张开双臂维持平衡,用尽全身力气向前冲刺!
三米!如同三千米般漫长!
终于!在熔岩索道不堪重负、边缘开始崩裂的瞬间!林默猛地一个飞扑!身体重重摔在对岸灼热的岩石地面上!翻滚!停下!
他顾不上全身的剧痛和灼伤,连滚带爬地扑到那暗红色晶体旁!
晶体触手温润,却又带着一种沉重的质感。里面的沈曼歌如同沉睡,眉头紧锁,额角的烙印纹路如同毒蛇般扭动。
“…曼歌!”林默嘶哑地呼唤,手掌按在晶体表面,深紫色的秩序之力毫无保留地注入!同时,他朝着平台方向嘶吼:“…戈隆!…怎么打开它?!”
戈隆巨大的熔岩身躯微微前倾,那双燃烧着痛苦与悲伤的金色巨眼死死盯着晶体中的沈曼歌。它巨大的熔岩手掌缓缓抬起,指尖凝聚起一点极其精纯、却不再狂暴、反而带着一种奇异温和感的暗金光芒!那光芒…如同最纯净的熔岩核心!
它对着林默的方向,发出一声低沉而清晰的意念咆哮!那意念如同洪钟大吕,直接轰入林默脑海:
【烙印…共鸣…钥匙…在…你…心中…秩序…之钥…开启…她的…牢笼…】
秩序之钥?方舟之钥?!
林默瞬间明悟!他不再犹豫,将意识深处那冰冷的“方舟之钥”印记催动到极致!一股纯粹的、带着最高权限意志的秩序能量,顺着他的手掌,毫无保留地注入那暗红色的晶体之中!
嗡——!!!
暗红色的晶体猛地爆发出刺目的光芒!晶体表面那些流淌的金色光纹如同被激活,疯狂地游走起来!晶体内部,沈曼歌额角那扭动的烙印纹路瞬间如同被投入滚油的冰雪,发出“滋滋”的声响,光芒迅速黯淡、收缩!
咔嚓!咔嚓嚓!
细密的裂痕瞬间布满了整个晶体表面!
下一刻!
轰!
包裹着沈曼歌的暗红色晶体,如同被打碎的玻璃,轰然炸裂!化作无数暗红色的晶莹碎片,如同燃烧的星辰般四散飞溅!灼热的气浪将林默掀得一个踉跄!
晶体碎片消散处,沈曼歌的身体软软地向前倾倒。
林默一把将她抱在怀里!入手处一片冰凉!她的身体轻得像一片羽毛,脸色苍白如雪,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但…还活着!
“…滋…成功了!”盖子在意念中欢呼。
林默紧紧抱着沈曼歌冰凉的身体,感受着她那微弱却真实的心跳,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了一半。他抬头看向平台方向。
戈隆那巨大的熔岩身躯依旧矗立在平台边缘。它那双燃烧的金色巨眼,死死地、贪婪地、带着一种无法言喻的巨大悲伤和渴望,注视着林默怀中昏迷的沈曼歌。巨大的熔岩手掌微微抬起,似乎想要触碰,却又在灼热的空气中僵硬地停住。喉咙深处发出低沉而压抑的、如同呜咽般的颤音。
熔岩桥上,幼猿“痛苦烙印”也停止了低吼,覆盖熔岩的头颅转向这边,那双燃烧着痛苦与迷茫的金色巨眼中,倒映着沈曼歌的身影,似乎也流露出一种本能的亲近和…困惑?
熔岩河奔腾不息,灼热的气流卷起破碎的晶体碎片,如同暗红色的萤火虫在巨大的洞窟中飞舞。林默抱着沈曼歌,站在对岸滚烫的岩台上,与平台边缘那沉默的熔岩巨兽隔河相望。空气仿佛凝固,只剩下熔岩的轰鸣和戈隆那沉重如山的悲伤喘息。
“…滋…现在…问题…来了…”盖子在意念中幽幽道,“…怎么…回去?…那桥…看着…快…散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