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的毁灭意志,似乎被这重新亮起的锚点核心(哪怕再微弱)和馆长身上爆发的方舟密匙秩序力场,形成了一种无形的、基于此界底层规则的干扰和冲突!如同一个绝对的控制程序,突然被植入了两个拥有部分权限的“病毒”,导致指令无法顺畅执行!
它那冰冷的、主宰一切的意志,第一次出现了混乱和…卡顿?!
“…吼——!!!”
毁灭巨眼发出更加暴怒的咆哮!暗红色的毁灭火焰疯狂暴涨,试图强行冲破那无形的规则干扰!但每一次冲击,那包裹馆长的银色光茧和深坑底部微弱的地脉光纹都会随之波动,形成一种顽固的阻力!
它就像一个被拔了网线的暴怒网管,空有最高权限,却无法顺畅地删除目标文件!只能徒劳地对着断网的服务器疯狂砸键盘!
“…滋…老板…好像…卡…bug了?”盖子传递出劫后余生又带着点“幸灾乐祸”的意念,“…锚点…大佬…和…馆长…充电宝…联手…给…老板…上了…个…断网…套餐?…”
“…有效…干扰…持续时间…未知…取决于…密匙…能量…输出…及…锚点…残余…意志…强度…”陆青舟补充分析。
机会!这是绝无仅有的喘息之机!
“…曼歌姐!…强子哥!…红毛哥!…”林默强忍着全身撕裂般的剧痛,用尽力气在意念中嘶吼,“…趁现在!…靠近馆长!…靠近锚点核心!…那光茧和地脉余晖…能…挡老板!…”
不用他提醒,沈曼歌已经抱着昏迷的周小敏,强撑着秩序之力,踉跄着冲向那包裹馆长的巨大银色光茧!强子咬着牙,拖着残破的身体,手脚并用地往深坑边缘那微弱的地脉光纹处爬!红毛眼神锐利,仅存的左手猛地一拍地面,借力翻滚,如同受伤的猎豹,精准地落在馆长光茧的边缘!
陆青舟的焦黑骨架也发出滋滋声,核心过载运转,朝着光茧方向艰难挪动。
林默自己则挣扎着想爬起来,但伤势太重,刚一动就牵动了后背恐怖的伤口,眼前一黑,又是一口血涌上喉咙。
“…滋…哥哥…别…乱动!…你…现在…是…残血…状态!…盖子…建议…原地…躺平…装死…”盖子焦急地传递意念,“…另外…盖子…有个…大胆的…想法!…”
“…说!”林默忍着剧痛。
“…那…密匙…碎片…刚才…给…馆长…充了…那么多电…肯定…还有…剩余能量…波动!…”盖子意念充满了“薅羊毛”的兴奋,“…盖子…感觉…自己…和它…都是…‘空间系’…的…亲戚!…能不能…让盖子…也…蹭点?…就…蹭蹭…不进去!…恢复点…能量…盖子…就能…帮你…稳定…伤势…甚至…开个…空间…小口袋…存点…急救物资!…”
蹭密匙碎片的能量?林默看向自己右手掌心。那枚银球在爆发出那道激活馆长的光束后,光芒黯淡了许多,但依旧在微弱地流淌着银光,表面的银色旋涡印记也若隐若现。盖子这破罐子破摔的“啃老”计划…似乎有点道理?
“…试试…小心点!…”林默没有更好的选择,用意念引导着掌心的密匙碎片,将一丝微弱的空间波动散发出来。
“…好嘞!…看盖子…的…祖传…蹭网…大法!…”盖子意念带着“跃跃欲试”,它表面那道古老的暗金纹路极其微弱地闪烁起来,如同最精密的接收器,小心翼翼地捕捉、牵引着密匙碎片散发出的那丝微弱空间能量波动。
滋…滋…
一丝极其微弱、却精纯无比的空间秩序能量,如同涓涓细流,被盖子成功“蹭”到了!顺着那古老的纹路,流入盖子内部那早已枯竭的核心!
“…哦哦哦!…爽!…这…口感…纯正!…能量…密度…超高!…盖子…感觉…自己…干涸的…cpU…又…湿润了!…”盖子传递出“久旱逢甘霖”的舒爽意念,虽然能量补充极其缓慢,但确实有效!它表面的裂痕似乎都微弱地愈合了一丝丝,意念链接也稳定清晰了不少。
“…滋…能量…恢复…0.001%…解锁…基础…功能…‘微型…空间…褶皱’…生成!…”盖子意念带着“小有成就”的得意,“…虽然…只能…藏…粒…灰尘…但…也是…进步!…”
林默没空理会盖子的碎碎念。他一边忍受着剧痛,一边警惕地关注着头顶天幕的动静。
老板的毁灭巨眼依旧在疯狂咆哮、挣扎!暗红的毁灭火焰如同沸腾的岩浆,不断冲击着无形的规则壁垒。每一次冲击,包裹馆长的银色光茧和深坑底部的地脉光纹都会剧烈波动,光芒随之黯淡一分!馆长胸口那点深紫色星火在光茧中明灭不定,显然也在承受巨大的压力。地脉光纹更是如同狂风中的火苗,随时可能彻底熄灭。
干扰在减弱!老板正在强行破解!
时间不多了!
“…盖子…能量…还能…不能…挤点…出来?…”林默在意念中急促地问道,“…帮我…稳定…最重的…伤口!…我…得…过去!…”他目光死死盯着馆长所在的光茧。馆长是这一切的关键!他必须弄清楚馆长身上的秘密!那“方舟核心权限持有者碎片”到底意味着什么?馆长和庭主、和老板到底是什么关系?他布下这万载之局,最终目的究竟是什么?
“…滋…哥哥…你…这…是…要…盖子…的…老命啊!…”盖子传递出“地主家也没余粮”的哭穷意念,“…盖子…刚…蹭到…点…电费…还不够…塞牙缝…的!…强行…输出…的话…盖子…怕…是要…二次…破产…核心…崩坏…”
“少废话!…回去…给你…烧…双倍…灵魂结晶!”林默发狠。
“…成交!…盖子…豁出去了!…就当…投资…潜力股!…”盖子意念一横!那刚刚“蹭”到的一丁点精纯空间能量,不再用于自身恢复,而是被它强行引导出来,化作一股极其微弱却异常精纯的银色能量流,顺着林默的手臂,涌向他后背那处最恐怖、残留着毁灭能量侵蚀的伤口!
嗤嗤——!
毁灭能量与银色秩序能量接触,发出细微的湮灭声!剧痛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在伤口!林默闷哼一声,额头青筋暴起!但效果也是显着的!那顽固的毁灭侵蚀被强行中和、驱散了一部分!伤口流血的速度明显减缓!虽然依旧触目惊心,但至少不再是致命的持续伤害了!
“走!”林默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手脚并用,朝着馆长所在的银色光茧,如同濒死的爬虫,一点一点地挪动过去!每动一下,都牵扯着全身的伤口,冷汗混合着血水浸透了破碎的衣服。
沈曼歌在光茧边缘焦急地看着他,想帮忙却被光茧散发的强大秩序力场阻挡在外。强子和红毛也紧张地盯着他缓慢而艰难的移动。
头顶,老板的毁灭巨眼似乎感应到了林默的意图,变得更加暴怒!翻腾的混沌漩涡疯狂搅动,暗红火焰凝聚成实质的巨锤,一次又一次狠狠砸向无形的规则壁垒!
轰!轰!轰!
每一次撞击,银色光茧和地脉光纹的光芒就黯淡一分!波动更加剧烈!馆长胸口那点星火闪烁得更加急促!深坑底部的地脉光纹已经微弱到几乎看不见!
干扰…即将被彻底冲破!
“…快…快啊!”强子嘶哑地低吼。
红毛骨折的手指再次绷紧。
沈曼歌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林默感觉自己的体力在飞速流逝,意识开始模糊。他与光茧的距离,仿佛隔着天堑。就在他感觉快要撑不住的时候——
嗡…!
他右手掌心的密匙碎片,似乎感应到了他强烈的意志和靠近光茧的同源气息,再次微弱地闪烁了一下!一股柔和的空间波动散发出来,竟然…微微削弱了光茧对他产生的排斥力场!
借着这股力量,林默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猛地向前一扑!
噗通!
他的身体,终于触碰到了那流转着银色符文的巨大光茧!
就在他身体接触光茧的瞬间——
嗡——!!!
异变再生!
光茧内部,馆长胸口那点一直明灭不定的深紫色星火,猛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如同超新星最后的绽放!一股浩瀚、古老、带着无尽沧桑与疲惫,却又蕴含着某种决绝意志的意念波动,如同沉睡的火山轰然爆发,瞬间席卷了整个光茧,也顺着接触,狠狠冲入了林默的意识深处!
那不是磐石烙印那种温和的记录者!
也不是庭主那种暴戾的疯狂!
更不是老板那种冰冷的毁灭!
而是一种…林默从未感受过的、复杂的、仿佛承载了万载岁月重负的…深沉意志!
同时!
林默左臂深处那一直蛰伏、被秩序压制的律碑碎片核心,在这股深紫色意志冲击下,如同被投入冰水的烙铁,猛地爆发出刺骨的冰蓝光芒!一股充满怨恨、扭曲、不甘的暴戾意志碎片,不受控制地咆哮而出!
“…叛徒!…该死的…守序者!…你…竟然…还…活着?!…”
深紫色意志与冰蓝混乱意志,在林默接触光茧的刹那,在他这个“容器”之内,隔着万载时光与无尽仇恨,轰然对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