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戒!”强子瞬间拔枪,红毛也无声地弹起,将周小敏护在身后。沈曼歌眼神一凝,挡在了林默和昏迷的陆青舟前面。林默也瞬间进入“沉渊”状态(虽然心跳快得像打鼓),手腕上的盖子再次启动“终极装死模式”。
岩壁的涟漪中心,一个深紫色的身影如同穿透水面般,悄无声息地“浮”了出来。
是馆长!
他深紫色的长袍有些地方出现了细微的破损,沾染了些许烟尘的痕迹,脸色比平时更加苍白了几分,深邃的眼眸中也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但他身姿依旧挺拔,气息沉稳厚重,如同历经风暴后的礁石。
看到馆长的瞬间,所有人紧绷的神经都猛地一松!强子放下了枪,红毛无声地做了个“阿弥陀佛”的口型,沈曼歌紧绷的肩膀也放松下来,周小敏更是差点哭出来。林默感觉悬着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差点当场给馆长磕一个!
“…馆长!您没事吧?”林默第一个冲过去,声音带着后怕的颤抖。保温桶盖子也传递出“激动万分”的意念:“…馆长…威武!…盖子…就知道…您…老人家…肯定…能…把…老板…的…爪子…给…顶回去!…费用…挂…林默…账上!”
馆长深邃的目光扫过众人,看到昏迷的陆青舟时,指尖微动,一缕极其精纯柔和的秩序之力如同丝线般没入陆青舟的眉心。陆青舟身体微微一颤,紧皱的眉头缓缓舒展开,呼吸也变得平稳悠长,虽然依旧昏迷,但显然已无大碍。
“无妨。”馆长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他看向林默,目光在他手腕的盖子上停留了一瞬,“祂的怒火…暂时平息了。但庭院核心区域…暂时无法靠近。空间壁垒受损严重,祂的气息将那片区域彻底封锁了。”
“平息了?”林默又惊又喜又有点难以置信,“老板…呃…那位存在,不追究了?” 他可是清晰地感受到了那股锁定自己的毁灭意志!
馆长微微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祂的意志…如同风暴,来得快,去得也快。但风暴过境,留下的只有废墟。‘星痕’的扫描如同挑衅,彻底激怒了祂。祂毁掉图书馆外围作为警告,宣泄了部分怒火。至于更深层的原因…” 馆长的目光再次落在林默身上,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深邃,“…或许与你体内的‘律碑’,以及晚晴有关。祂对‘律’之核心的气息…有着本能的排斥与…关注。”
林默心中一凛。老板对律碑和晚晴姐的关注?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感觉自己的“核心资产”身份,在老板那里挂的是高危黑名单!
“那我们现在…”沈曼歌看向馆长,询问下一步的行动。
馆长没有回答,而是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按在众人所在的岔路口中央冰冷的地面上。
嗡——
一股无形的、沉稳厚重的秩序之力以他的指尖为中心,如同水波般扩散开来,瞬间扫过周围数十米的范围。这股力量并不霸道,却带着一种梳理、净化和稳固的意味。混乱的地脉能量波动被这股力量抚平、理顺;石壁上那些散发着不稳定能量光芒的矿石,光芒也变得柔和稳定;空气中弥漫的混乱能量粒子如同被磁石吸附般沉降下来。甚至连脚下冰冷的岩石地面,都仿佛带上了一丝温润的质感。
短短几息之间,这片原本混乱、冰冷、危机四伏的岔路口,竟然被馆长硬生生梳理成了一片散发着淡淡秩序辉光、能量平稳、如同临时安全屋般的区域!那股无处不在的地脉压迫感和混乱感,被极大地削弱了。
“哇…”周小敏忍不住小声惊叹出来,看着周围变得“温顺”许多的环境,小脸上满是惊奇。强子和红毛也露出震撼的神色。馆长这一手,简直如同点石成金,化险地为福地!
保温桶盖子传递的意念充满了“羡慕嫉妒恨”:
“…馆长…这…手…‘秩序…领域…微操’…绝了!…这…哪里是…安全屋…这…分明是…精装修…样板间!…还是…带…中央空调…和…新风系统…的!…盖子…要是有…这本事…咱们…的…‘律碑静心斋’…早就…上市了!”
林默也看得目瞪口呆。馆长牌“人形防空洞”,效果拔群!这安全感,杠杠的!
“以此为据点,暂时休整。”馆长收回手,气息似乎又虚弱了一丝,但依旧沉稳,“地脉回廊深处,并非坦途。此地能量已被梳理稳固,可屏蔽大部分低级混乱能量体的感知。但仍需警惕深层存在的窥探。”
他深邃的目光扫过众人:“恢复体力,处理伤势。陆青舟醒来后,他的知识或许能帮助我们更了解地脉环境。”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林默身上,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意味:“你,‘沉渊’状态尚需巩固。此地能量平稳,是练习的好地方。在离开地脉之前,必须做到‘意若沉铁’,否则…下次面对祂的注视,你撑不过一息。”
林默心头一凛,刚升起的那点安全感瞬间被浇灭了大半。对啊,老板只是暂时消停了,又不是搬家了!下次见面,要是自己还跟个筛子似的,怕不是直接就被老板当小点心给“咔嚓”了?
“是!馆长!”林默赶紧应下,感觉刚刚放松的肩膀又沉了下去。还债(天价账单)、创业(地脉分公司)、保命(练沉渊)…这地底生活,压力一点不比上面小啊!
保温桶盖子也传递出“同病相怜”的意念:
“…哥哥…加油练!…盖子…给你…当…陪练!…顺便…研究一下…这附近…哪种…矿石…适合…给…老板…当…‘安抚…小零食’…争取…将功赎罪!…”
沈曼歌已经开始在馆长梳理过的安全区域内寻找相对平坦干燥的地方,准备安置昏迷的陆青舟。强子和红毛则默契地分散开,占据不同的通道口,警惕地观察着黑暗深处。周小敏小心翼翼地收集着地上那些被馆长“驯化”过的、散发着稳定微光的矿石碎片,似乎在研究它们的特性。
林默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中的杂念,找了个角落盘膝坐下。冰冷的岩石地面传来馆长秩序之力残留的温润感。他闭上眼,意识再次沉入那片冰冷的“止”之意境,努力对抗着身体的疲惫、内心的焦虑,以及对老板起床气的深深恐惧…
手腕上的盖子,也收敛了光芒,安静下来,只有一丝微弱而持续的意念波动,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开始小心翼翼地探查着周围被馆长梳理过的岩石和矿石,评估着它们的“零食”潜力和“安抚”价值。
幽暗的地脉深处,危机暂时蛰伏。馆长如同一座沉默的灯塔,撑起了这片脆弱的秩序孤岛。而围绕着林默的还债、创业与保命大业,在这片废墟之下的避难所里,以一种荒诞又充满压力的方式,悄然拉开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