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向胸口悸动的纸条!
一个大胆的、近乎自虐的想法瞬间成形!
他不再去“倾听”混乱的痛苦交响曲,而是将全部精神,疯狂地集中、放大在断指空洞深处那种最纯粹、最本源、如同黑洞般吞噬一切的——冰冷麻木感上!
他将自己的意识,狠狠地“撞”向那片虚无的冰冷!
如同用灵魂去撞击一块万载玄冰!
“呃——!”难以形容的、源自灵魂深处的冰冷剧痛瞬间爆发!让他眼前一黑,差点晕厥过去!
但就在这意识撞击冰冷的瞬间!
“嗡——!!!”
他左手紧握的金属方块,顶端的绿色指示灯猛地爆发出刺目的、稳定的光芒!不再是闪烁,而是持续的亮起!
同时,胸口文件袋里的纸条,也传来一阵强烈的、同步的悸动和灼热感!
嗡——!
林默的笔记本电脑屏幕猛地一暗!紧接着,屏幕中央那个死寂的黑色文件图标,如同被无形的力量激活,猛地旋转、扭曲、变形!
无数细密的、如同毛细血管般的暗红色数据流,从图标中心疯狂地喷涌而出!瞬间覆盖了整个屏幕!
屏幕上不再是文件管理器,而是变成了一个不断刷新的、由暗红代码构成的瀑布流!代码扭曲、跳跃、组合…最终,凝聚成了一行行清晰的、如同燃烧余烬般的暗红色文字:
**【解析日志:残余“回响”碎片 - 来源:青铜罗盘核心(已销毁)】**
**【能量图谱:确认 - “不协之源”次级污染节点。锚点:畸变生命体(代号:哀歌)已清除。】**
**【核心频率捕获:锁定 - “巢穴”深层结构共振点(坐标:金声大剧院 - 地下三层 - 废弃交响乐池)。】**
**【污染残留分析:检测到强精神污染印记 - 特征:扭曲、悲伤、呼唤…关键词锁定:“钥匙错了”、“他”、“家”…】**
**【高能警告:检测到“信标”激活!信号源指向 - 林默(右手断指坐标)。信号特征:痛苦共鸣(强度:高)!状态:持续增强中!】**
**【关联信号追踪:检测到微弱同频“信标”反应!指向 - 沈曼歌(松香硝烟核心频率)。状态:压制中(代价:听力损伤\/神经灼伤)。】**
**【最终结论(沈曼歌标注):】**
**【1. “巢穴”未净。核心仍在。位置:交响乐池。】**
**【2. “钥匙”非物。是坐标。是共鸣。林默(痛)、沈曼歌(音)皆为“钥匙”显化。】**
**【3. “错了”指向:林默非“他”所寻之“兄”。真正目标未明。】**
**【4. “它”已苏醒。层级:超越“次级节点”。关注点:林默(显眼“信标”)。】**
**【5. 下一步:压制“信标”(极度危险)。或…找到“真正的钥匙”?】**
暗红的文字如同燃烧的烙印,灼烧着林默的视网膜,更灼烧着他的灵魂!
他成了显眼的“信标”!
沈曼歌也是“钥匙”的一部分,用听力和神经损伤在压制!
“钥匙错了”是指他不是林小璃要找的“哥哥”?
真正的目标…是谁?
“它”…真正的“不协之源”…已经醒了,在看着他?!
而下一步…要么去压制这个危险的“信标”(用他的命?),要么…去找那个虚无缥缈的“真正的钥匙”?!
巨大的信息量和冰冷的绝望如同冰水浇头,让林默浑身发冷!
就在这时!
“嘀嘀嘀——嘀嘀嘀——!”
他左手紧握的金属方块突然爆发出刺耳的、前所未有的尖锐警报声!绿色的指示灯疯狂闪烁,瞬间变成了刺目的血红色!
屏幕上,那行【高能警告:检测到“信标”激活!】的文字瞬间放大、加粗、疯狂闪烁!旁边的【信号强度】数值如同失控的火箭般疯狂飙升!瞬间突破了红色警戒阈值!
“嗡——!”
林默右手断指的空洞深处,那股冰冷麻木感陡然变成了如同超新星爆发般的恐怖吸力!仿佛要将他的整个灵魂都拖入那永恒的虚无!剧烈的、源自灵魂层面的撕裂痛楚让他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嚎!他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被强行从身体里抽离!
与此同时!
病房的灯光猛地剧烈闪烁起来!心电监护仪的屏幕瞬间被雪花覆盖,发出刺耳的噪音!窗玻璃开始高频震动,发出令人牙酸的“嗡嗡”声!空气仿佛变成了粘稠的胶水,弥漫开一股浓烈的、令人作呕的甜腻血腥气息!
“林默哥!!”周小敏吓得魂飞魄散,想去按呼叫铃,却发现整个病房的电子设备都陷入了混乱!
“嗬…嗬嗬…” 一个极其轻微、却带着无尽怨毒和贪婪的、如同毒蛇吐信般的喘息声,仿佛从四面八方、从墙壁内部、甚至从林默那只断手的绷带深处…幽幽地响起!
“…哥哥…找到你了…”
“…好亮…的…信标…”
“…这次…不会…错了…”
林小璃!
她来了!
不是通过电话线,而是…直接循着他这显眼的“痛苦信标”,跨越了某种界限,降临了!
“松香…硝烟…” 那怨毒的声音带着一丝困惑和极度的厌恶,“…讨厌的…锁…压制…不了…小璃了…”
声音越来越近!甜腻的血腥味浓得令人窒息!
林默感觉一只无形的、冰冷滑腻的手,正缓缓扼向他的喉咙!意识在剧痛和恐怖的拉扯下飞速沉沦!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砰!”
病房门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撞开!
一个身影带着凛冽的松香硝烟气息和浓重的血腥味,如同炮弹般冲了进来!
沈曼歌!
她脸色苍白如鬼,左耳后裹着厚厚的、被鲜血浸透的纱布,右手也缠满了绷带。但她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里燃烧着冰冷的火焰,带着一种不顾一切的决绝!她根本没看房间里的异象,目光瞬间锁定在床上痛苦挣扎、被无形力量扼住喉咙的林默!
她的左手,没有缠绷带,此刻正死死抓着一个东西——一个巴掌大小、造型极其古怪、如同某种古老音叉与现代电路板结合体的黑色金属装置!
在冲入病房的瞬间,沈曼歌就将那个古怪装置狠狠按在了自己流血的左耳后伤口上!
“呃啊——!”她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痛苦嘶吼!鲜血瞬间从纱布下汹涌而出!那装置上的几个指示灯疯狂亮起,发出高频的、几乎超越人耳极限的嗡鸣!
紧接着,她染血的左手五指张开,并非对着无形的林小璃,而是…狠狠按在了林默那只断手包裹的纱布上!按在了那“痛苦信标”的源头!
“嗡——!!!”
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着高频音波、松香硝烟气息和纯粹意志力的恐怖震荡波,以沈曼歌染血的左手和林默断手接触点为圆心,猛地爆发开来!
这不是物理的冲击!
而是针对精神、针对能量、针对“信标”本身的——强行压制与遮蔽!
如同在燃烧的灯塔上,猛地罩下了一层隔绝一切信号的、由痛苦和声波构成的厚重铅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