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赵将军!定能击退吴军!”
“赵将军保重!”
声声助威入耳,赵云心中暖流涌动。他深知,荆州的安宁不仅关乎主公的基业,更牵系着他与孙尚香的未来。若是荆州战事再起,那个身在成都的江东郡主,又将陷入怎样的两难境地?
公安港的交锋
当赵云率军赶到公安港时,眼前的景象让他心头一紧。两座粮囤仍在冒着黑烟,江面上漂浮着粮船的残骸。吕蒙的快船正在江心游弋,显然还在寻找下一个袭击目标。
“吕蒙!休得猖狂!”赵云一声怒喝,率先策马冲入江滩。三千骑兵如潮水般紧随其后,马蹄踏碎岸边的浪花。
吕蒙在船头望见赵云旗号,脸色微变。他深知常山赵子龙的威名,更明白今日已讨不到便宜。“撤!”他果断下令,吴军快船立即调转船头,顺流而下。
赵云勒住战马,抬手止住欲追击的部下。“穷寇莫追,巩固防线要紧。”他冷静地吩咐道,目光却始终追随着远去的吴军船影。
战后的思量
待局势稳定,赵云亲自巡视了受损的粮囤。他一面安排士卒加强江防,一面命人清点损失。
“将军,共计损失粮船两艘,粮草五百石,阵亡士卒十七人。”副将禀报时声音低沉。
赵云默然点头,目光投向东南方向——那是建业所在。他想起去年与孙尚香在江陵城头赏月时,她曾忧心忡忡地说起兄长孙权对荆州的野心。如今看来,这份担忧并非多余。
是夜,赵云在灯下展纸研墨。他先是向刘备详细禀报了战况,随后又另取一纸,笔锋变得温柔:
“尚香吾爱:荆州暂安,勿念。近日公安港有小扰,已平。惟思君甚切,夜不能寐。尝记去岁此时,与君共赏海棠。今闻成都海棠正盛,愿君惜取花开时,勿负韶光。子龙手书。”
他将书信仔细封好,唤来亲信:“速将此信送往成都,务必交到孙夫人手中。”
暗流涌动
与此同时,退至夏口的吕蒙正在舱中书写战报。他如实记录了赵云及时增援、吴军无功而返的经过,但在末尾添上一句:“观蜀军布防,关羽重北轻南,公安港防备虽有赵云加强,仍显薄弱。若来日举事,当从此处突破。”
而在成都,孙尚香接到赵云书信时,正独坐在海棠树下。读罢信笺,她轻抚着日渐隆起的小腹,眼中满是忧思。这孩子是赵云的骨肉,也是连系着蜀吴的纽带。可如今,两家的关系却日趋紧张。
她展纸回书,却不知该如何落笔。最终只写下:“海棠正好,盼君早归。”七个字,却仿佛用尽了她全部力气。
长江的水依旧东流,但两岸的烽火,似乎已在不远处若隐若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