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刻的荆州,早晨的晨雾如轻纱般笼罩在长江江面。薄雾未散之时,三艘快船悄然破开水路,船身漆成商船常见的靛青色,帆上却暗藏玄机——可在瞬息间更换的吴军战旗正叠放在桅杆顶端。吕蒙立在首船船头,一身绸缎商贾打扮,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渐行渐近的公安港。
“将军,前方三里处有蜀军哨船。”副将周泰压低声音,手指隐在宽袖中指向远处。那是一艘标准的蜀军战船,船头立着两名哨兵,正警惕地巡视江面。
吕蒙微微颔首,示意船工放慢速度。他转身对装扮成伙计的士兵们使了个眼色,众人立即将手按在货箱暗格中的兵刃上。“就说是从建业来的茶商,请求入港验货。”他的声音平静无波,仿佛当真只是个寻常商贾。
哨船缓缓靠近,船头立着的蜀军队正扬声问道:“来者何人?所载何物?”
“江东茶商张氏,欲往公安港贩售新茶。”吕蒙拱手作答,语气谦和有礼。他身后的“伙计”适时掀开一只货箱,露出里面码放整齐的茶砖。
就在蜀军哨兵放松警惕的刹那,吕蒙眼中寒光一闪。货箱底板猛然掀开,十余名精锐吴军一跃而出,手中短刀在晨光中划出冷冽的弧线。不过瞬息之间,哨船上的蜀军已尽数被制。
“控制哨船,升起黑旗!”吕蒙令下,一面黑色旗帜在桅杆顶端迎风展开。这是约定好的信号——告知后续潜伏的吴军船队,可以趁势袭击蜀军粮船。
此时的江陵城内,刘备正与诸葛亮在府中商议平定武陵蛮夷之事。厅堂内烛火通明,诸葛亮手持羽扇,在地图上指点着进军路线。
“蛮夷虽勇,却不通兵法。若遣云长率精兵五千......”诸葛亮话音未落,忽见一名亲卫慌慌张张奔入厅内。
“主公!军师!江东吕蒙率快船袭扰公安港,我军哨船被劫,两艘粮船遭焚!”
刘备猛地站起,案几上的茶盏被震得叮当作响。“孙权安敢如此!”他怒目圆睁,右手已按在剑柄上,“速传云长,令他即刻率军反击!”
“主公且慢。”诸葛亮羽扇轻摇,神色凝重,“吕蒙此举,意在试探。若我军大举反击,正合孙权心意,给他大举进攻的借口。”他起身走到地图前,指尖轻点公安港的位置,“不如遣子龙率三千骑兵驰援,加强防务,只守不攻。既显我军防备之严,又不至撕破脸皮。”
刘备沉吟片刻,怒气渐消:“军师所言极是。即刻传令子龙,率军驰援公安港!”
赵云的使命
江陵城外的校场上,赵云正在操练骑兵。秋日的阳光洒在他银白的铠甲上,映出耀眼的光芒。他手中的长枪如游龙般舞动,指点着士卒变换阵型。
“将军!主公急令!”传令兵飞马而至,递上军令。
赵云展信细读,眉头微蹙。他转身对副将吩咐道:“速点三千精骑,即刻驰援公安港。”
在整军的间隙,赵云回到营帐,将一物小心收入怀中——那是孙尚香临别时赠他的海棠玉佩。玉佩温润,仿佛还带着伊人的温度。他轻叹一声,想起那日在江畔,孙尚香将玉佩塞入他手中时说的话:“子龙,见此玉如见我。愿君常安,早日重逢。”
不过一刻钟,三千骑兵已整装待发。赵云翻身上马,长枪遥指东方:“弟兄们,随我保卫公安港,守住我们的粮道!”
骑兵队伍如离弦之箭般疾驰而出,沿途百姓见是赵云领军,纷纷驻足路边呐喊助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