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璋暴怒之下,几乎就要听从黄权之言。
然而,就在这时,涪城墨涵的急报也到了。信使一身血污,踉跄入殿,呈上墨涵亲笔书信。
信中,墨涵并未指责刘备,反而先痛心疾首地“请罪”,言自己无能,致使州牧粮草被劫,有负厚望。随后,笔锋一转,以极其“沉痛”和“愤怒”的语气写道:“…劫粮者虽亮张飞旗号,然细察其遗留箭矢、兵甲,似与汉中张鲁军中所用颇有相似…此莫非张鲁奸计,欲嫁祸刘皇叔,使我同盟破裂,其好坐收渔利?然…然张飞将军出现,亦是事实…涵心乱如麻,不敢妄断,唯请州牧明察!然无论真凶为何,粮道被断,军心摇动,葭萌关战事恐功亏一篑!如之奈何?”
这封信,堪称搅混水的杰作。既点了张飞的名,坐实了事件,又“合理”地提出了张鲁嫁祸的可能性(这是墨涵和庞统早就准备好的说辞),将判断难题抛回给刘璋,最后再次强调前线危机,施加压力。
刘璋看完信,果然又陷入了巨大的困惑和矛盾之中。是刘备所为?还是张鲁嫁祸?若是刘备,其心可诛!若是张鲁,则葭萌关前线更是危急!
“这…这…”刘璋捂着额头,瘫坐在席上,方才的怒火被疑虑取代,进退维谷。
军帐定策,雷火一击
涪城墨涵军帐中,气氛却是截然不同。
庞统兴奋地手舞足蹈:“哈哈哈!张翼德果然中计!俺老庞让他劫的,就是那批掺了沙土、换了陈旧兵甲的‘次品’!真正的好粮食,早就通过山间小道运往预设地点了!”
原来,这一切竟是墨涵、庞统、法正等人精心设计的陷阱!他们早就料到诸葛亮或会铤而走险断粮道,于是故意组织了一支看似庞大、实则价值不高的船队,大张旗鼓地运送,并“无意”中将行程泄露出去,引诱张飞前来劫掠。而真正的补给线,一直通过隐秘的山路和收买的少数民族部落悄然维持。
貂蝉笑道:“夫君此计,不仅浪费了张飞的力气,让他抢了一堆废物,更让刘璋对刘备疑惧万分,内部更加混乱。如今,刘璋怕是已方寸大乱了。”
墨涵目光锐利,沉声道:“时机已到。张飞劫粮,无论原因为何,都已打破平衡。刘璋惊疑不定,蜀中人心惶惶,正是我等行动之时!”
他猛地站起身,下令道:“士元,立刻持我手令与法正密印,前往葭萌关前线,秘密召集王平、以及我们渗透掌控的蜀军将领!传我命令:三日后午夜,举火为号,里应外合,夺取葭萌关!此战,许胜不许败!要打出我军的真正威风!”
“得令!”庞统大声应诺,眼中燃烧着战意。
“蝉儿,加派人手,严密监控成都至涪城所有通道,若有刘璋调动兵马或下达对我不利的命令,务必拦截、拖延!”
“是,夫君!”
“同时,”墨涵看向东南方向,语气冰冷,“也是时候给荆州那边一点‘回报’了。令元直和静姝,可以开始执行‘惊蛇’计划,让我们的关云长将军,也活动活动筋骨了。”
秭归的烽火,如同一声号角,宣告了墨涵反击的开始。他巧妙地利用了诸葛亮的毒计,将其转化为自己夺取葭萌关、真正在益州站稳脚跟的绝佳机会。示弱的阶段结束了,潜藏的猛虎,终于要亮出獠牙,发出震动益州的咆哮。而荆州的战场,也即将迎来新的变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