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的暗流尚未平息,荆益交界处的长江水道,险峻的秭归地界,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骤然降临,彻底打破了表面的平静,也将诸葛亮的“釜底抽薪”之计推向了高潮。
夔门之下,翼德扬威
这一日,江雾弥漫,山影幢幢。一支由数十艘大小船只组成的船队,正艰难地逆流而上。船上满载着从蜀中榨取来的最新一批粮草军械,以及墨涵“重金”从蜀中豪强处“采购”的额外补给,由吴懿麾下一名姓李的督粮官押送,目的地是涪城前线。
船队行至秭归以西一段最为狭窄湍急的江面,忽听两岸山林中战鼓骤响,杀声震天!无数箭矢如同飞蝗般从雾气中射出,倾泻在船队之上!
“敌袭!是张鲁的兵吗?快举盾!”李督粮官吓得魂飞魄散,嘶声大喊。
然而,对方的箭矢精准狠辣,专射舵手、帆索,更有点燃的火矢射向粮船!船只接连中箭,在湍急的江流中打横、碰撞,军士们惊慌失措,纷纷落水。
雾气中,数艘快艇如离弦之箭般冲出,直扑混乱的粮船。当先一艘船上,一员黑脸虬髯的猛将,手持丈八蛇矛,声如巨雷:“燕人张翼德在此!奉军师令,剿灭通敌资贼的船队!降者不杀!”
竟是张飞!
原来,诸葛亮在得到张松模棱两可的回复后,决定不再等待。他深知墨涵粮草多赖蜀中供给,若能断其一批关键粮秣,必能使其前线军心动摇,加速其与刘璋的矛盾爆发。于是密令张飞,选择这处险要,打一个漂亮的伏击,既要夺粮,更要嫁祸给张鲁或者…干脆亮出旗号,制造刘备与墨涵的直接冲突,逼刘璋站队!
张飞得令,早已按捺不住,此番袭击,势若疯虎,蛇矛翻飞,将试图抵抗的蜀中兵卒纷纷挑落江中。
李督粮官见是张飞,惊骇欲绝:“是…是刘皇叔的人!为何…”
话未说完,已被张飞部下擒获。大部分运粮船或被焚毁,或被俘获。一场精心策划的劫粮战,在极短时间内便告结束。长江水被染红,粮草物资尽入张飞之手。
涪城惊变,刘璋震怒
消息以最快的速度传回成都和涪城。
成都州牧府,刘璋闻讯,先是目瞪口呆,随即气得浑身发抖,脸色由白转青,猛地将案上珍玩扫落在地!
“刘备!大耳贼!安敢如此!朕…朕待他不薄,借他南郡容身,他竟断我粮道,劫我军资!此与张鲁何异?!与国贼何异?!”他咆哮着,几乎语无伦次。一直以来对刘备“仁德”的幻想瞬间破灭,巨大的背叛感让他几乎失去理智。
黄权、王累等老臣更是怒不可遏,纷纷跪请:“主公!刘备狼子野心,昭然若揭!其与墨涵,皆非善类!请主公即刻下令,锁拿张松、法正等通敌之辈,同时责令墨涵退兵,紧闭关隘,自守益州!”
这一次,连一向主和的张松(在貂蝉“拜访”后暂时安稳下来)也不敢再为刘备说话,只能默不作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