渭南的烽火暂熄,曹操舔舐伤口的消息传至荆南,墨涵深知这宝贵的喘息之机稍纵即逝。他并未沉浸在初阶谋划成功的喜悦中,而是将目光投向了荆南四郡的深耕与巩固。此刻,他正与两位妻子——静姝与貂蝉,在后堂暖阁中叙话,氛围不同于外间的肃杀,多了几分家的温情与默契。
武陵郡治所临沅城内,墨涵常与徐庶巡视农桑,但归来时,总有温热羹汤与细致关怀相候。这日,他略带疲惫地回到内室,静姝娴静地为他解下披风,柔声道:“夫君今日巡田辛苦。元直先生方才送来文书,言新政推行顺畅,流民归附者甚众,只是府库支出甚巨,长此恐难维持。”她言语间不仅有关切,亦清晰传达了外间的政务。
墨涵坐下,接过貂蝉递来的热茶,笑道:“有劳夫人挂心。开源节流,开源为先。静姝,交予你清查豪强田亩人口之事,进展如何?”
静姝取出一卷竹简,语气温婉却条理分明:“已初步厘清,册簿在此。其中确有与江东、曹操暗中往来者。夫君欲如何处置?”她虽居内室,却俨然是墨涵处理内部要务的得力臂助。
墨涵略一沉吟,并未翻阅,便道:“将副本分送各家。言明:过往不究,今后田亩需如实登记,赋税需足额缴纳,丁壮需按律服役。愿合作者,其子弟可优先入‘荆南学宫’;若阳奉阴违...”他语气微沉。
静姝颔首,了然道:“妾身明白。恩威并施,方是长久之道。此事我会亲自督办,必不使夫君忧心。”她深知此事关乎根基,需以女子特有的细致与韧劲去完成。
校场上杀声震天。庞统操练新军,常向墨涵抱怨兵卒稚嫩。墨涵有时会携貂蝉一同前往观瞧。貂蝉曾见惯董卓西凉军、吕布并州狼骑的悍勇,对军旅之事自有见解。
见庞统又在抱怨,貂蝉掩口轻笑:“庞军师何必焦躁?练兵非一日之功。昔年妾在长安,见西凉铁骑虽悍,却失于军纪;吕布将军麾下并州骑射无双,然骄矜易折。夫君欲练强军,似不必全然效仿他人。”
墨涵闻言,赞赏地看她一眼:“蝉儿有何高见?”
貂蝉正色道:“妾身愚见。荆南之地,水网山林交错,未来战事必非单一。或可效仿古之‘魏武卒’,择其优者,严训精甲,不独重骑射,更需习山林奔袭、舟楫泅渡,使之能适应各方战阵。辅以夫君所设计之新式器械,或可出奇制胜。”她指点着场上的重弩、橹盾和新船模型,眼光独到。
庞统听得一愣,收起焦躁,细细思量起来。
墨涵大笑,握住貂蝉的手:“知我者,蝉儿也!此言正合我意!士元,便依夫人之言,遴选精锐,不拘一格,练一支能应对任何战场之‘跳荡营’!”心口此刻却又想起了虞姬。
庞统拱手:“主公英明!夫人高见!”自此对这位主母更是高看一眼。
夜色中,貂蝉风尘仆仆归来。静姝早已备好热水与干净衣物。墨涵屏退左右,亲自为她斟茶。
“夫君,孙权虽允联姻,陪嫁队伍中混入大量细作。刘备方面,孔明先生似有察觉,亦增派人手监视荆南。”貂蝉汇报时,神色略显疲惫,却目光锐利。
墨涵心疼地为她拢了拢鬓角散发:“辛苦蝉儿了。无妨,让他们看该看的。静姝会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