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将在!” 一员副将立刻上前应答,甲胄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带两百轻骑随我截杀游寇!” 墨涵的目光扫过众人,“张骁,你留在此地整军,清点粮草军械,三日后,我们兵发北海!”
“诺!” 两人齐声应道,声音在空旷的河岸上回荡。
夜幕降临,寒风更紧了。中军大帐里,一盏油灯摇曳着,将人影投在帐篷壁上,忽明忽暗。
墨涵坐在案前,借着灯光仔细勾画着青州地图。案上的竹简摊开着,上面密密麻麻地写着各地的军情。他拿起一支炭笔,在颍川、东莱等要冲之地圈点着,朱砂在微黄的纸上晕开,像一朵朵绽放的血花。
貂蝉端着一碗热汤走进来,见他如此专注,便轻手轻脚地将汤放在案边。她看着地图上的标记,忽然开口问道:“君欲效曹孟德收黄巾以自立?”
烛火在她美丽的眸中跳动,像两尾金色的游鱼。墨涵抬起头,看了她一眼,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怀中取出一卷帛书,小心翼翼地展开在案上。
帛书的边角已经残破,上面的字迹被暗红色的污渍浸透 —— 那是血。在模糊的字迹中,“光复” 二字依然清晰可辨,透着一股悲壮之气。
静姝恰好走进帐中,看到帛书,脚步猛地一顿。她走到案前,伸出纤纤玉指轻轻抚过那两个字,泪水不知不觉间滑落,滴在帛书上,将墨迹晕开一小片。
“这是…… 祖母的字……” 她的声音带着颤抖,“没想到,竟成谶言。”
墨涵看着她,缓缓说道:“当年太夫人临终前写下血诏,就是预见了今日之乱。如今黄巾肆虐,诸侯割据,百姓流离失所,正是我辈奋起之时。”
他的目光重新回到地图上,手指重重地敲在北海的位置:“管亥率黄巾数万围北海,孔融遣使求救。这是我们的机会 —— 既可为朝廷分忧,也能收拢民心,更能借机接触青州黄巾,看看能否将他们引上正途。”
貂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只是曹操在兖州已败黄巾,收编其精锐为青州兵,势力大增。我们此时介入,怕是会引起他的忌惮。”
“忌惮在所难免。” 墨涵语气坚定,“但乱世之中,岂能因他人忌惮而退缩?况且,曹操虽有雄才,却多疑狠辣,其收编黄巾不过是为己所用。我们要做的,是真正为百姓谋福祉,让这些流离失所的人有饭吃、有衣穿、有屋住。”
静姝擦干眼泪,眼中闪过一丝坚毅:“君所言极是。祖母若在天有灵,定会支持君的大业。”
墨涵拿起血诏,轻轻卷起:“明日出发前,将部分粮草分发给白马津的流民。告诉他们,只要跟着我们,就有活下去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