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轸身后不远处的乱石堆后,三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暴起!张骁、阿鼠、泥鳅!他们憋足了劲,将早已准备好的、涂抹了易燃松脂的火箭,用强弓对准了溃兵队伍中堆放辎重和草料的地方!
“咻——!咻——!咻——!”
三支火箭带着凄厉的破空声,精准地射入草料堆和几辆破败的大车中!
“轰!” 干燥的草料瞬间被点燃!火苗借着风势,猛地窜起!浓烟滚滚!
“火!起火了!”
“后面!后面有敌人!”
溃兵队伍的后方顿时大乱!火光和浓烟成了最好的混乱催化剂!
“杀!” 墨涵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战机,拔刀出鞘,身先士卒,如同猛虎下山,第一个冲出了防线!他身后的李大、王虎等汉子,早已被墨涵的话语点燃了胸中的血气和对溃兵的仇恨,此刻更是被墨涵身先士卒的勇猛所激励,爆发出震天的怒吼,紧随其后,如同决堤的洪流,狠狠撞向陷入混乱的溃兵!
胡轸猝不及防,他刚想转身去扑救后面的火势,墨涵的刀已经到了眼前!那刀光快得如同闪电,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惨烈杀意!胡轸毕竟是沙场老将,惊骇之下勉强举刀格挡!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
胡轸只觉得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从刀身传来,震得他虎口崩裂,半边身子都麻了!他心中骇然:这年轻人好大的力气!
墨涵得势不饶人,刀势如狂风暴雨,每一刀都直奔要害,狠辣刁钻!他融合了前世战场搏杀和霸王戟法的精髓,招式大开大阖又奇诡莫测,将胡轸逼得连连后退,狼狈不堪。
堡垒上的徐荣,看着下方墨涵如同战神般的身影,看着他以寡敌众却悍勇无匹的气势,看着他精准抓住战机、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谋略,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这个年轻人……绝非池中之物!他想起墨涵救他时的话,想起他对自己“将才”的评价,想起他毫不掩饰的野心和对董卓的滔天恨意……一股久违的热血,竟然在这垂死之躯内隐隐沸腾!
“兄弟们!杀光这群西凉狗!” 徐荣猛地发出一声沙哑却充满力量的咆哮,拄着木棍,竟也踉跄着冲出了防线,加入战团!他虽然重伤,但沙场悍将的底子犹在,每一棍挥出都带着同归于尽的惨烈,极大地鼓舞了己方的士气!
主将被压制,后方起火,侧翼被袭,加上徐荣这员“叛将”的突然爆发……本就士气低落的溃兵彻底崩溃了!他们哭喊着,互相践踏着,丢盔弃甲,四散奔逃!
胡轸在墨涵凌厉的攻势下,已是险象环生。他心中惊惧交加,知道大势已去,虚晃一刀,转身就想逃跑。
“想走?!” 墨涵眼中杀机毕露,脚下猛地发力,身形如电,手中短刀化作一道追魂索命的寒光,直刺胡轸后心!
“噗嗤!” 利刃入肉!
胡轸身体猛地一僵,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胸前透出的刀尖,口中鲜血狂喷,眼中充满了不甘和恐惧,轰然倒地!
首领授首,残存的溃兵更是魂飞魄散,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没命地向山林深处逃窜。一场危机,在墨涵的雷霆手段和精准算计下,以己方惨胜告终。
战斗结束。堡垒前的小路上,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疲惫不堪的幸存者们默默地打扫着战场,收敛同伴的遗体,气氛沉重而肃杀。空气中浓重的血腥味混合着焦糊味,令人作呕。
墨涵站在胡轸的尸体旁,胸口微微起伏。他脸上溅满了敌人的鲜血,眼神却冰冷得如同万载寒冰。他俯下身,从胡轸腰间解下一枚青铜令牌,上面刻着一个狰狞的狼头——西凉军都尉的凭证。
徐荣在李大和王虎的搀扶下,艰难地走到墨涵面前。他看着墨涵手中染血的令牌,又看看眼前这个年轻却如同山岳般沉稳的身影,心中再无半分犹豫。他猛地推开搀扶,单膝跪地,对着墨涵,以最标准的军礼沉声道:“末将徐荣,愿为都尉效死!刀山火海,万死不辞!” 他的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张骁、李大、王虎……所有幸存者,无论新老,看着浴血归来的墨涵,看着跪地效忠的悍将徐荣,一股难以言喻的热血和归属感在胸中激荡。他们沉默着,齐刷刷地单膝跪倒,冰冷的兵器顿在地上,发出沉闷而坚定的声响,如同无声的誓言。
墨涵的目光缓缓扫过一张张沾满血污却眼神坚定的脸,扫过跪在身前的徐荣,最后落在手中那枚冰冷的狼头令牌上。烽燧堡的根基保住了,人心,也在此刻真正凝聚!他收起令牌,伸出手,重重地按在徐荣的肩膀上,声音低沉而有力:“起来!从今往后,我们同生共死!这邙山,就是我们讨还血债的起点!董卓,还有他欠下的累累血债,我们……一笔一笔,跟他算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