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朔风城,诚王府。
皇甫允披着一件狐裘,坐在暖阁窗前,望着庭院中几株在寒风中摇曳的枯竹,怔怔出神。
他手中捧着一卷《胤律疏议》,却许久未曾翻动一页。
王府长史悄步进来,低声禀报:“王爷,府内用度已按例拨付,镇国公府那边又遣人送了些新到的江南锦缎和补品过来。”
皇甫允仿佛没有听见,依旧望着窗外。
长史犹豫了一下,又道:“近日……城中似有一些流言蜚语,关乎王爷……”
“哦?”皇甫允终于有了反应,缓缓转过头,脸上依旧是那副温和甚至有些懦弱的表情,“什么流言?”
“都是一些无稽之谈,”长史忙道,“说什么王爷在此形同软禁,郁郁寡欢,以致玉体违和……简直胡说八道!王爷在此静养,镇国公一向礼遇有加……”
皇甫允轻轻“嗯”了一声,打断了他,语气平淡无波:“既是无稽之谈,何必理会。本王累了,你退下吧。”
“是,是。”长史不敢多言,躬身退了出去。
暖阁内恢复了寂静。
皇甫允重新将目光投向窗外,手指无意识地在书页上划过。
他端起旁边微凉的茶水,轻轻呷了一口。
镇国公府,书房。
凌薇也收到了关于流言的报告。
“形同软禁?郁郁成疾?”凌薇冷笑一声,“李德全也就这点手段了。侯三,查清流言源头,能掐断便掐断,不必大动干戈。同时,以本王名义,再给诚王府送一批赏赐,规格再提一等,让所有人都看看,本王是如何‘礼遇’这位亲王的。”
“是。”侯三领命,又道:“国公爷,诚王那边……是否需要再加派人手?”
凌薇沉吟片刻,摇了摇头:“不必。看得太紧,反而落人口实。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亲王,在这朔风城还能翻出什么浪花?眼下重中之重,是西域幽冥阁和帝京可能的经济打压。让我们的人,盯紧各地的粮价、盐价,尤其是漕运节点,一有异动,立刻来报!”
“属下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