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薇授予他“先斩后奏”之权,一时间,城中血雨腥风,人人自危。
压力之下,线索开始浮出水面。
一名在城南经营药材铺的老板,在酷刑之下招认,曾有几名操江南口音的外地人,于数日前在他店中购买过金疮药与麻痹散,形迹可疑。
根据其描述,侯三画像,全城通缉。
同时,对王府内部人员的排查也取得了突破。
一名负责采买的小宦官,在被隔离审讯时精神崩溃,供出曾收受一名神秘商人的重金,将王府内部巡逻路线与诚王日常散步的习惯泄露了出去!
顺藤摸瓜,侯三很快锁定了那名“神秘商人”的落脚点——城西一家看似普通的货栈。
凌薇闻报,亲率精锐隐鳞卫,深夜突袭货栈。
激烈的短兵相接后,货栈内的五名抵抗者被尽数格杀,生擒一人!
从其身上搜出了与刺客所用同型号的淬毒短刃,以及……几封尚未销毁的密信!
密信上的暗记,经过侯三辨认,赫然指向了江南吴永年!
证据确凿!
凌薇看着那沾血的密信和兵刃,眼中杀意沸腾。
吴永年!果然是他!狗急跳墙,竟想出如此毒计!
她立刻下令,将那名活口与所有证据严加看管。
同时,让侯三将部分确凿的证据,透露给尚在驿馆的王太监知晓。
翌日清晨,凌薇再次召见王太监。
这一次,她直接将部分证据摆在了对方面前。
“王公公,真相已然大白。”凌薇语气冰冷,“刺客乃江南逆臣吴永年所派!其意不言自明,乃因本公揭露其罪行,即将平定江南,故而行此卑劣手段,意图构陷本公,扰乱北疆,为其苟延残喘制造机会!”
她目光锐利地盯着王太监:“此事,还请王公公务必如实禀明太后与陛下!吴永年此举,不仅是谋害亲王,更是对朝廷天威的赤裸挑衅!朝廷若再姑息养奸,天下藩镇岂不效仿?国将不国!”
王太监看着那些指向明确的铁证,脸色变幻不定。
他心知肚明,这其中未必没有李德全暗中推动的影子,但凌薇拿出的证据如此完整,直接将矛头对准了已是穷途末路的吴永年,他若再敢为吴永年开脱或攀咬凌薇,便是自寻死路。
“……竟……竟是吴逆所为!”王太监一副恍然大悟、义愤填膺的模样,“此獠丧心病狂,罪该万死!国公爷明察秋毫,揪出真凶,奴婢佩服!回京后,定当据实奏报,请朝廷发兵,剿灭此寮!”
凌薇微微颔首,知道这一关,算是暂时过去了。
她借此事,不仅化解了自身危机,反而将了帝京一军,逼得朝廷不得不对吴永年采取更严厉的态度。
送走心有余悸的王太监,凌薇立于堂前,眺望江南方向。
吴永年,你的死期,到了。
然而,在她内心深处,一丝疑虑并未完全消散。
刺客的覆灭和证据的获取,似乎……过于顺利了些。
侯三也曾回报,那名活口在严密看管下,竟于昨夜自尽。
是吴永年手下死士忠烈?还是……有人不想让某些更深层的线索暴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