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德全深知,欲阻凌薇吞并江南,必须在其后院点燃一把无法忽视的烈火。
而朔风城内,唯一能被朝廷所用、且足以牵动凌薇心神的存在,便是那位诚王皇甫允。
他不需要诚王有什么雄才大略,只需要他“恰到好处”地出点事,便足以打乱凌薇的阵脚。
这一次,李德全不再寄望于诚王自身的悟性,他决定亲自导演一场戏。
数日后,一支打着“奉太后懿旨,特赐诚王生辰贺礼”旗号的队伍,浩浩荡荡抵达朔风城。
带队的是内务府的一名管事太监,姓王,面相富态,言谈举止透着内廷特有的圆滑与倨傲。
队伍中除了琳琅满目的珍玩古器、绫罗绸缎外,还跟着几位据说是太后亲点的御医,言称北地苦寒,特来为王爷请平安脉。
凌薇闻报,眸中寒光一闪。
李德全此举,名为赏赐关怀,实为投石问路,甚至可能暗藏杀机。
她亲自出迎,礼仪周全,将王太监一行人安置在驿馆,所有赏赐之物皆命人仔细查验,确认无误后方送入诚王府。
至于那几位御医,凌薇以“王爷玉体康健,不敢劳动御医”为由,婉言谢绝其入府诊视,只让他们在驿馆候命。
王太监碰了个软钉子,面上却依旧堆笑,只在私下对随行之人抱怨镇国公“谨慎过头,不体上意”。
然而,李德全的棋,并非只落在明处。
当夜,朔风城一处不起眼的茶楼雅间。
王太监屏退左右,独自会见了一位早已等候在此、身着商人服饰的中年男子。
若侯三在此,定能认出,此人乃是江南吴永年派来的秘密信使!
“王公公,我家大帅的意思,想必李公公已转达了。”商人压低声音,递上一张数额惊人的银票,“事成之后,另有重谢。”
王太监不动声色地收下银票,尖细的嗓音带着一丝阴冷:“告诉吴大帅,咱家晓得轻重。只是这朔风城,到底是镇国公的地盘,行事需万分小心。那件事……还需借贵方之力。”
“公公放心,人已混入城中,只待信号。”
他们的目标,并非行刺凌薇那等不可能完成之事,而是要制造一场针对诚王皇甫允的“意外”。
一场足以让朝廷有借口介入,让凌薇百口莫辩的“意外”。
两日后,诚王府。
皇甫允依照惯例,在几名凌薇安排的侍卫“陪同”下,于王府后园散步。
时值初冬,园中池水已结薄冰,草木凋零,显得有些萧瑟。
一切看似与往常无异。
然而,就在行至观鱼池畔时,异变陡生!
池边假山后,骤然窜出数道黑影,直扑皇甫允!
这些人身手矫健,出手狠辣,目标明确,显然训练有素!
“保护王爷!”侍卫首领厉声大喝,拔刀迎敌。
刹那间,刀光剑影,呼喝声、兵刃交击声打破了王府的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