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江南的棋局,并未因帝京的冷处理而平息。
吴永年得到幕僚沈文渊的提醒,深知凌薇反击的狠辣。
他一方面加紧清洗内部,以防被抓住更多把柄,另一方面,则采取了更激进的行动。
他不再仅仅满足于打压北疆商会,而是开始动用官方力量,以“稽查走私”、“稳定市场”为名,对与北疆商会有来往的江南商号进行重点“关照”,罚没货物,抓捕管事,一时间,江南商界风声鹤唳。
同时,沈文渊再次献计:“大帅,凌薇能遥控江南,无非倚仗商路与流言。我们可断其商路,更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先生有何妙计?”
“她可散播流言,我们亦可!我们可以放出消息,就说北疆镇国公凌薇,其实并非胤朝子民,与北方异族或有牵连,其在北疆推行之新政,实为‘妖法’,蛊惑人心,意在倾覆我胤朝正统!”沈文渊目光阴狠,“此乃诛心之论,虽无实据,但足以在士林与民间种下怀疑的种子!更能迎合帝京对凌薇的猜忌!”
吴永年拍案叫绝:“好!此计大妙!就去办!还要加上,她凌薇一个女子,牝鸡司晨,干涉朝政,本身就是违背纲常,天下有识之士当共讨之!”
很快,各种针对凌薇个人身份、性别和执政合法性的恶毒流言,开始在江南,甚至通过某些渠道向帝京和北疆周边区域扩散。
这些流言比之前的经济政治攻击更为阴毒,直接挑战凌薇统治的根基。
朔风城这边,当这些诛心流言传来时,赵擎天等将领勃然大怒,纷纷请战,要求给吴永年一个教训。
连一向沉稳的季容,也面露忧色:“国公爷,此等污蔑,关乎您的清誉与北疆民心,不可不防啊!”
凌薇面对这波人身攻击与合法性质疑,眼中第一次闪过了冰冷的杀意。
吴永年和沈文渊,触及了她的底线。
“跳梁小丑,只会狂吠。”凌薇声音冰寒,“既然他们想玩脏的,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她并未急于辩解,那只会越描越黑。
她采取了更直接、更凶狠的反击。
“侯三,两件事。”
“第一,动用我们在江南所有的力量,不惜代价,给我找出沈文渊乃至吴永年的致命污点!贪赃枉法、草菅人命、私德败坏……我要确凿的证据!”
“第二,让我们在士林中的人,还有帝京杨相那边,开始宣扬:‘非常之时,当用非常之人,能安邦定国者,便是英雄,何分男女?北疆大治,河西归心,此乃不世之功,岂是宵小流言所能抹杀?’ 将争论的焦点,从我的身份性别,拉回到实实在在的功绩上来!”
“另外,”凌薇看向苏瑾,“商会暂时受挫无妨。启动备用计划,加大通过河西与西域的贸易份额,同时,秘密扶持那些被吴永年打压的江南商号,帮助他们将产业和资金,逐步转移至北疆或河西!我要让他吴永年,损人不利己!”
一场围绕舆论、人心与经济命脉的暗战,在凌薇与吴永年之间全面展开。
而帝京的李德全,则继续冷眼旁观,甚至乐于见到两虎相争,消耗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