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国公爷,诚王一切如常,每日不是读书便是作画,偶尔在王府花园散步,接触的也都是我们安排的人。并无任何异动。”侯三肯定地回答。
凌薇点了点头,暂时将诚王这边放下。
她知道,江南的博弈升级了。
“既然对方出了招,我们也不能闲着。”凌薇迅速调整策略,“第一,命令我们在江南的商会人员,暂时收缩,转入更隐蔽的状态,避免不必要的损失。重点保护与我们有深度合作的核心伙伴。”
“第二,让苏瑾动用她在帝京的人脉,散播消息,就说吴永年拥兵自重,截留漕运,蓄意挑起江南民怨,意图不轨。把他‘帮助’朝廷引祸水的行为,说成是‘嫁祸’和‘挑衅’。”
“第三,”凌薇嘴角勾起一抹冷意,“他吴永年不是想借朝廷和诚王来压我吗?那我就给他再加一把火。侯三,想办法让帝京那边发现,吴永年近年来与北方的草原残部,似乎也有些不清不楚的‘贸易往来’,尤其是……战马和铁器。”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你诬陷我勾结逆党,我就说你通敌卖国!
看谁的刀子更狠!
“另外,”凌薇补充道,“让我们在河西的人动一动。放出风声,就说因为江南漕运不畅,朝廷有意重启‘丝绸之路’,加大与西域的贸易,河西地位将愈发重要。吸引那些还在观望的江南商人,绕过吴永年的控制,直接来河西交易。”
一套连环计打出,凌薇不仅要化解吴永年的反制,还要进一步离间他与朝廷的关系,同时为自己开辟新的商贸通道。
数日后,帝京,司礼监。
李德全同时收到了来自江南吴永年“密报”北疆商会勾结逆党的信件,以及来自不同渠道的、关于吴永年截留漕运、蓄意挑起民怨、甚至可能与草原私下贸易的流言。
这位司礼监掌印太监看着面前两份内容截然相反、却都指向对方包藏祸心的“证据”,眉头紧紧皱起。
他当然不会完全相信任何一方。
但他清楚,无论凌薇还是吴永年,都是拥兵自重的藩镇,都是朝廷的心腹之患。
如今这两虎相争,对朝廷而言,是危机,也未尝不是……机会。
“传令下去,”李德全对心腹太监吩咐道,“对这些流言,不予置评,但要加强对江南漕运和北疆商路的‘关注’。另外,给朔风城去一道密旨,问问诚王殿下,在北疆可还安好,对江南近日风波,有何看法。”
他决定,将皮球,轻轻地踢回给那位与世无争的年轻亲王。
一场涉及北疆、江南、帝京三方,夹杂着流言、阴谋、反间与利益争夺的复杂博弈,就此全面展开。
局势变得更加迷雾重重,每一步都暗藏杀机。
而此刻,朔风城王府内,诚王皇甫允正对着一幅新作的墨竹图微微出神,画上竹枝孤直,透着一股与外界纷扰格格不入的清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