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苏瑾:“商会如今在江南根基如何?”
苏瑾自信答道:“回国公爷,江南丝、茶、盐、米,利润巨大,我北疆商会早已渗透。虽受本地豪强与吴永年打压,但凭借我们优质的北货和更灵活的手段,已站稳脚跟,并与一些对吴永年不满的中小商号建立了联系。”
“很好。”凌薇点头,“接下来,我们要做三件事。”
“第一,利用商会渠道,在江南散播消息。重点渲染朝廷财政枯竭,有意加征江南赋税,甚至可能收回部分藩镇利权,以填补亏空。同时, 透露吴永年野心勃勃,有意整合江南,独霸漕运盐利。”
“第二,秘密接触那些对吴永年不满的商号和地方士绅,许以重利,承诺若他们支持……更有秩序的江南,北疆商会将提供庇护和更广阔的北地与西域市场。”
“第三,”凌薇目光锐利,“侯三,让你的人,找机会给吴永年找点麻烦。比如,让他几艘重要的漕运粮船‘意外’沉没,或者让他管辖的某个盐场出点‘乱子’。记住,要做得干净,像是意外或者内部倾轧。”
苏瑾和侯三对视一眼,心中凛然。
国公爷这是要在千里之外的江南,点燃一把火!
这把火,既能削弱朝廷对江南的威信,又能挑起吴永年与其他势力的矛盾,为北疆未来南下,创造极其有利的条件。
“属下明白!”两人齐声领命。
“另外,”凌薇补充道,“加强对帝京的监控。尤其是那位诚王殿下在京中的旧邸,以及与他生母家族可能残存的联系。我要知道,帝京是否还有人,在打这位亲王的主意。”
命令迅速下达。
不久之后,江南之地,各种流言开始悄然传播。
商人们人心惶惶,中小商号对吴永年的霸道行径愈发不满。
而几起突如其来的“意外”,更是让吴永年焦头烂额,暴跳如雷,加强了对内部的清洗和对外部的疑忌,与周边势力关系日趋紧张。
江南的水,开始浑了。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凌薇,则依旧坐镇朔风城,每日处理着北疆-河西繁忙的政务,偶尔“请示”一下那位只会点头的诚王,仿佛江南的风波与她毫无干系。
唯有在夜深人静之时,她才会站在那幅巨大的舆图前,目光幽深。
北地已固,江南已乱。
这帝国的根基,正在她无形的操控下,一点点松动。
权力的游戏,从来不止于疆场。
庙堂之高,江湖之远,皆可为棋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