帅帐之内,灯火通明。
凌薇屏退左右,只留下赵擎天、石头与刚刚从帝京快马赶回的侯三。
桌上摊开着北疆的军事布防图,上面某些区域的标记,让赵擎天的脸色极为难看。
“侯爷,您怀疑……我们内部有鬼?”赵擎天声音干涩。
凌薇归来后,并未立刻庆祝胜利,反而直接调阅了近期的所有军情往来、物资调拨记录,尤其是关于那新型投石机出现地点与时间的精确比对。
“不是怀疑,是确定。”凌薇指尖点在地图上几个关键位置,“敌军每次动用那投石机,时机都拿捏得恰到好处,专攻我防御转换或物资补给的关键节点。而且,其推进路线,几次都精准地绕开了我们预设的陷阱和埋伏区和最新调整的暗哨。若非有人通风报信,阿速台一个草原莽夫,岂能如此料事如神?”
她目光冷冽地扫过帐内几人:“此人职位不低,能接触到核心布防调整,并且……传递消息的渠道极为隐秘,连侯三之前安插的眼线都未能察觉。”
侯三立刻跪地:“属下失职!”
“起来。对手很狡猾,不怪你。”凌薇抬手,“正因如此,才更不能打草惊蛇。赵将军,近日可有哪位将领,行为异常?或是借故频繁接触文书、信使?”
赵擎天凝神思索,猛地抬头:“周副将!他三日前以巡查防务为名,去过一次后勤辎重营,那里恰好有一份最新的暗哨分布图备份!而且……鹰嘴隘之战前,他曾力主主动出击,与侯爷您定下的诱敌深入之策相左!”
周副将,是北疆护军中的老人,资历颇深,平日里也算勇猛,赵擎天几乎不敢置信。
“是不是他,一试便知。”凌薇眼中寒光一闪,“传令,明日召开军议,商讨下一步主动出击,扫荡野狼原残敌之策。将假的进攻路线和兵力配置,无意中透露给周副将知晓。侯三,你亲自带人,盯死他和他所有可能接触的人!”
“是!”侯三领命,身影悄无声息地融入帐外黑暗。
次日军议,凌薇提出了一个看似大胆的“突袭计划”。
周副将听得格外认真,会后,便以整顿本部兵马为名匆匆离去。
一切都在凌薇算计之中。
当夜子时,一只绑着密信的灰鸽,刚从周副将营区附近悄然飞起,便被侯三手下的神射手一箭射落。
密信内容,正是凌薇公布的假计划!
人赃并获!
石头亲自带人直扑周副将营帐。
周副将见事情败露,企图反抗,被石头一掌震碎心脉。
临死前,在某些手段的逼问下,吐露出自身与幽冥阁有关。
与幽冥阁有关!
凌薇看着周副将的尸体,面色如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