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这“方便之门”具体指什么,界限模糊,后患无穷。
“听起来很诱人。”凌薇沉吟道,“但空口无凭,我如何相信贵楼的情报价值?又如何确保,今日之盟友,非明日之背刺者?”
“侯爷谨慎,理所应当。”白面使者似乎早有准备,“为表诚意,我楼可先奉上一份‘见面礼’。”
他手腕一翻,也不知从何处取出一枚蜡丸,轻轻放在桌上。
“此中消息,关乎侯爷眼下京中安危。冯保已确认侯爷入京,东厂高手尽出,正在全城秘密搜捕。并且……他们计划在侯爷离开百花楼后,于归途进行截杀,带队者,乃东厂三档头,‘鬼见愁’曹无伤。”
侯三在门外阴影处,呼吸明显一窒。
这消息与他们刚刚探知的零碎情报吻合,甚至更为具体!
影楼的情报能力,果然可怕!
凌薇目光扫过那枚蜡丸,并未立刻去拿。
“这份礼,我收下了。不过,合作之事,关乎重大,凌薇还需斟酌。”
她不会轻易被一份情报绑上战车。
白面使者也不意外,缓缓起身:“自然。影楼有耐心等候侯爷的佳音。侯爷在京期间,若有需要,可通过百花楼后巷第三家当铺,留下暗号即可。”
他报出一个简单的接头方式。
“不过,”他转身欲走,又停住,侧头说道,那白色面具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容我提醒侯爷一句。帝京水深,看似冯保势大,实则水下仍有潜龙。有些人,有些事,并非表面那般简单。侯爷欲行非常之事,还需……擦亮眼睛。”
说完,他不再停留,黑袍拂动,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门外。
包厢内,只剩下凌薇和如同雕塑般的石头。
侯三闪身进来,脸色凝重:“侯爷,消息若属实,我们此刻已身处险境!”
凌薇拿起那枚蜡丸,指尖微微用力捏碎,里面是一张细小纸条,上面详细列出了东厂可能的几个埋伏地点和曹无伤及其手下高手的资料。
“影楼……这是在展示实力,也是在逼迫我们做出选择。”凌薇将纸条递给侯三,“他们既送了这份‘礼’,我们若安然渡过此劫,便欠了他们一份人情。若渡不过……他们也不过是损失了一次投资机会而已。”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撩开一丝缝隙,看向楼下灯火阑珊、却暗藏杀机的街道。
“石头,侯三,准备一下。”
“侯爷,我们是否立刻撤离?”侯三问道。
凌薇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撤离?为何要撤?”
“冯保想杀我,我便送上门去,让他杀么?”
“不,”她放下窗帘,眼中锐光乍现,“我们正好借此机会,掂量掂量东厂这些所谓高手的成色,也让冯公公知道……”
“……我这镇北侯,不是他想动,就能动得了的!”
“通知我们的人,按第二套方案行动。今晚,这帝京的夜色,该染点别的颜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