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粮?这个俺拿手!”石头咧嘴,露出森白牙齿,“保证把他粮草烧得干干净净!”
“记住,”凌薇最后叮嘱,“此行凶险万分,事若不可为,以保全弟兄们性命为上!”
“谷主放心!俺晓得轻重!”石头重重抱拳,转身离去,很快便消失在夜色中。
送走石头,凌薇的心并未放下。
她知道,仅靠烧一次粮,难以根本扭转战局。
她还需要更大的变数。
她的目光,再次投向了钦差行辕的方向。
李严这些日子异常沉默,但凌薇派去的暗卫回报,他时常站在行辕高处,眺望城外南军营寨,神色复杂。
是时候,再推他一把了。
凌薇亲自修书一封,没有冠冕堂皇的辞令,只有赤裸裸的现实与质问。
“李大人容禀:朔风城危若累卵,粮尽援绝,皆因冯保勾结藩镇,欲置北疆于死地。朝廷若再坐视,边镇寒心,藩镇坐大,他日祸起萧墙,悔之晚矣。凌薇生死不足惜,然北疆百万军民何辜?朝廷纲纪何存?望大人慎思,若能以钦差身份,联络周边忠义之师,或向朝廷痛陈利害,或可挽狂澜于既倒。若不然,城破之日,凌薇唯有一死以报国恩,然冯保之流,恐将更难制矣。”
这封信,既是求援,也是最后的通牒和……诱惑。
她点明了冯保的危害,将北疆的存亡与朝廷的安危挂钩,更给了李严一个可能青史留名、匡扶朝纲的机会。
信,被秘密送入了李严行辕。
是夜,朔风城外,一线天峡谷。
石头率领的三百死士,如同暗夜中的猎豹,悄无声息地埋伏在了峡谷两侧的崖顶。
当南军运输队拖着沉重的粮车,缓缓进入这死亡陷阱时,石头发出了攻击的信号!
“放箭!”
无数支点燃的火箭,如同流星火雨,从崖顶倾泻而下,精准地射向满载粮草的车辆!
“敌袭!保护粮车!”南军护卫惊慌大喊,但峡谷狭窄,队伍拉长,首尾难以相顾!
火借风势,瞬间蔓延开来!
干燥的粮草遇火即燃,整个峡谷顿时化作一片火海!
南军士兵被烧得哭爹喊娘,乱作一团!
石头牢记凌薇吩咐,毫不恋战,见火势已起,立刻唿哨一声,带领部下沿着预设的撤退路线,迅速消失在茫茫山林之中。
等到南军大队援兵赶到时,只见到了满谷的灰烬和焦尸,以及被焚毁大半的粮车。
消息传回南军大营,皇甫英暴跳如雷!
粮草被焚,虽未伤筋动骨,却极大地打击了军心,也让他原本“困死”凌薇的计划出现了变数。
他不得不分派更多兵力保护后勤线,围攻朔风城的力量无形中被削弱了。
而朔风城内,当石头带着仅损失十余人的队伍,成功返回的消息传来时,全城沸腾了!
虽然带不回粮食,但这漂亮的一击,如同在沉沉黑夜中炸响的一道惊雷,瞬间驱散了弥漫在城中的绝望阴霾!
“谷主神机妙算!”
“石将军威武!”
“我们能赢!我们一定能守住!”
希望,重新在每个人眼中点燃。
与此同时,李严在行辕内,对着凌薇那封信,枯坐了一夜。
翌日清晨,他召来了自己的心腹属官,秘密下达了指令……
凌薇站在城头,感受着城内重新燃起的斗志,望着城外似乎有些骚动的南军营寨,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皇甫英,粮草被焚的滋味如何?
这,只是开始!
真正的反击,即将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