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一眼冯保:“司礼监事务繁杂,暂由秉笔太监张宏代管,冯保,你便在宫中静思己过,无旨不得出。”
这看似各打五十大板的处置,实则微妙。
调查北疆,是必然;拿下王璞,是弃车保帅;让冯保“静思”,既是安抚清流,也是暂时保护,以待风头过去。
“老奴……领旨。”冯保躬身谢恩,低垂的眼眸中,却翻涌着滔天的怨毒。
凌薇!杨廷鹤!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退朝之后,杨府书房。
杨廷鹤卸下官袍,换上一身常服,坐在太师椅上,轻轻品着香茗。
一名心腹幕僚低声道:“阁老,今日朝堂,虽暂压冯保气焰,但太后明显意在维护。北疆那边……”
杨廷鹤放下茶杯,眼中精光一闪:“凌薇此女,不凡哪。这一手,不仅自保,更将了冯保一军,也给了我们一个难得的机会。告诉我们在北疆的人,暗中给予凌薇一些方便,但不必过分亲近。此女,是一把好刀,可用,但需防其反噬。”
“那冯保那边?”
“他?”杨廷鹤冷哼一声,“断其一指,岂会甘休?接下来,恐怕还有更阴狠的后招。让我们的人,盯紧冯保及其党羽的动向,尤其是……兵部的动静。”
杨廷鹤敏锐地感觉到,经此一事,冯保可能会狗急跳墙,动用一些非常规的手段。
与此同时,北疆,朔风城。
凌薇接到了朝廷的旨意。
对于这个结果,她并不意外。
朝廷不可能因为她的奏报就立刻处决冯保,能拿下王璞,暂停冯保之权,已是目前能争取到的最好局面。
“刑部侍郎李严……”凌薇看着旨意上的名字,对侯三道,“查一下这个李严的底细。”
“已经查过。”侯三回道,“李严此人,官声尚可,并非冯保核心党羽,但也与杨廷鹤一派若即若离,属于中间派。其人性情较为古板,重证据,此次派他来,朝廷应是存了公正核查之意。”
凌薇点头:“既是中间派,那便还有争取的可能。他到来之后,按最高规格接待,我们所掌握的证据,全部对他公开,配合调查。但要把握好分寸,既展现我们的坦荡,也要让他看到北疆的实力与民心。”
“是!”
“另外,”凌薇眼中寒光一闪,“冯保断不会就此罢休。通知各地,尤其是边境和重要工坊,加强戒备。我怀疑,他接下来的动作,恐怕不止在朝堂之上。”
她有一种预感,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而这场风暴,很可能不再局限于阴谋暗杀,而是……真正的刀兵之灾!
就在凌薇积极备战之时,一个来自南方商队的秘密消息,送到了她的案头——镇南王麾下,最近兵力调动频繁,其麾下最精锐的“南疆铁骑”,有向北部边境集结的迹象!
凌薇看着地图上镇南王封地与北疆接壤的那条漫长界线,瞳孔微缩。
冯保……镇南王……你们,要联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