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文重教,培植根基。
“北疆蒙学堂”首先在朔风城及几个大城设立,免费招收适龄孩童入学,启蒙识字,讲授算学、地理常识。
教材由凌薇亲自审定,剔除了部分迂腐空洞的内容,加入了实用的农工知识和基本的忠义爱国理念。
同时,设立“招贤馆”,不论出身,唯才是举,吸纳各类人才。
一些郁郁不得志的寒门士子、落魄文人,乃至精通律法、水利的专门人才,开始向北疆汇聚。
一系列大刀阔斧却又环环相扣的改革措施,以前所未有的效率和力度推行着。
北疆这片饱经战火摧残的土地,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恢复元气,并且焕发出更加旺盛的生机。
当然,并非没有杂音。
旧有利益受损者的怨恨在暗处滋生,政策的执行在不同地区难免有偏差,人才的匮乏依旧是制约发展的瓶颈。
但总体而言,一个秩序井然、充满希望的新北疆,正在凌薇的手中逐步成型。
这一日,凌薇在季容、墨尘等人的陪同下,巡视朔风城外新开辟的万亩良田。
绿油油的禾苗在风中摇曳,田间地头,农夫们干劲十足,脸上洋溢着对收获的期盼。
“谷主,均田令推行至今,已有七成无地流民分得了田产,今年若无大灾,秋收之后,民间存粮将大为充裕。”季容汇报着,语气中带着欣慰。
墨尘抚须感叹:“老夫行走天下,未见有如此迅速厘清田亩、安定流民者。谷主之法,虽触及豪强之利,却得万民之心,此乃真正的王道根基。”
凌薇望着这片充满生机的土地,目光深远:“民心如水,可载舟,亦可覆舟。得其心者,方能行稳致远。这,仅仅是开始。”
她深知,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
只有让北疆的百姓真正安居乐业,仓廪实而知礼节,她所构建的这套体系才能真正稳固,才能为她下一步的目标,提供源源不断的人力、物力和财力支持。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就在北疆埋头建设之际,侯三带来了一份来自南方的最新情报。
“谷主,镇南王虽未明面再动兵戈,但其境内舆论汹汹,皆言我北疆‘僭越礼制’,‘擅立军政’,有不臣之心。且其与朝中某些大臣往来密切,恐有不利我等的奏章已递往京城。”
凌薇闻言,眼神微冷。
镇南王果然不甘寂寞,开始玩起了政治舆论的把戏。
“还有,”侯三压低声音,“影楼那边……似乎有新的动静。我们的人发现,有疑似影楼密探,在接触……前朝一些遗留的宦官和旧臣。”
前朝宦官旧臣?
凌薇心中一动,这与影楼可能牵扯废太子遗孤的线索似乎能联系起来。
他们到底想做什么?
外部压力与内部暗流,从未真正远离。凌薇的北疆基石,在奠定之初,便已感受到了来自四面八方的风压。
她抬头,望向南方,那是胤朝京城的方向,也是这天下风云际会的中心。
“传令下去,各地护军加紧操练,不得懈怠。命匠械营,新型城防弩和甲胄的研制,再加快进度。”
她需要更快地积蓄力量。
因为这天下棋局,不会等她准备万全,才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