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石头亲自率领的两百名精锐亲卫,以及侯三麾下经验最丰富的暗探与行动人员,分成数股,如同出鞘的利剑,悄无声息却又迅猛地扑向玄武使供出的那几个据点。
行动异常顺利,甚至顺利得有些出乎意料。
城西那家看似寻常的当铺,实为幽冥阁传递消息、销赃隐匿的窝点。
隐鳞谷的人马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突入,抵抗微乎其微,几名留守的伙计试图销毁账册,被当场格杀,重要文书被悉数缴获。
账册上一些隐晦的符号和名字,指向了朔风城内几位不大不小的官员和商户。
城外三十里,依托一处废弃矿洞建立的山寨,本是幽冥阁训练死士、囤积部分兵甲的隐秘所在。
当石头的队伍抵达时,却发现寨门大开,里面空空荡荡,只余下一些来不及带走的粗重杂物和焚烧文件的灰烬。
对方显然提前得到了风声,主力已然转移。
“谷主,我们扑空了!”石头带着一身寒气回报,脸上带着愤懑,“定是那中毒身亡的刺客死前传出了消息,或者城内还有我们没挖出来的钉子!”
凌薇看着缴获的当铺账册和山寨的探查报告,脸上并无多少意外之色。
“无妨。拔掉一个明处的钉子,惊走一群暗处的老鼠,亦是收获。至少,短时间内,幽冥阁在北疆的触角被我们斩断大半,难以再组织起有效的行动。”
她更在意的是那提前撤离的山寨主力去了哪里,以及,那神秘的第三方势力,是否在这次行动中露出了马脚。
“侯三,我们清剿据点时,可有发现其他窥探者的踪迹?”
侯三沉吟道:“回谷主,在监视悦来当铺和废弃矿洞时,属下的人确实隐约感觉到似乎有另一双眼睛在暗中观察,但对方极其警觉,我们的人刚想靠近确认,对方便如同鬼影般消失了,没留下任何痕迹。”
专业,利落,善于隐匿。
这与玄武使描述的、夜宴时出现在郡守书房外的神秘人特征吻合。
“继续查。”凌薇下令,“重点排查近期进入北疆的生面孔,尤其是那些看起来普通,却行为谨慎、出手阔绰,或者有固定营生却与外界接触极少的人。”
就在隐鳞谷清理幽冥阁残余势力,并暗中搜寻第三方势力线索时,被凌薇步步紧逼的狼山曹莽,终于坐不住了。
玄武使被捕,幽冥阁据点被接连拔除,许诺的支援和后续计划眼看泡汤,而隐鳞谷对他地盘的骚扰和封锁日益加剧,内部人心浮动,几个小头目甚至开始暗中与隐鳞谷的人接触。
曹莽感觉自己就像一头被逼到悬崖边的困兽。
“大哥!不能再忍了!隐鳞谷那个娘们欺人太甚!再这样下去,兄弟们吃饭的家伙都要丢了!”一个满脸横肉的疤脸头目在聚义厅里嚷嚷道,他是曹莽的铁杆,主战派。
“是啊,大哥!幽冥阁靠不住了,咱们得靠自己!集中人马,跟隐鳞谷拼了!他们主力在外清剿,谷内必然空虚!”另一人附和。
曹莽脸色阴沉,独眼中闪烁着凶光,猛地一拍桌子:“妈的!真当老子是泥捏的!集合弟兄们!趁那娘们还没回来,端了她的老窝!抢钱抢粮抢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