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当他看到供状中提及,朱雀使选择苏氏为目标,正是看准了苏氏与隐鳞谷不和,易于挑动,更是气得险些将信纸捏碎。
“混账!竟敢如此戏耍我苏氏!”苏文瑾勃然大怒,但怒火之后,却是深深的寒意。这幽冥阁究竟是什么来头?竟敢同时对苏氏和隐鳞谷下手?北疆的水,比他想象的还要深。
真相大白,他之前的种种打压举动,此刻显得如此可笑和鲁莽。
不仅未能报仇,反而差点成了别人手中的刀,与凌薇这等地头蛇结下死仇。
若非凌薇手段高超,迅速擒获真凶并送来证据,后果不堪设想。
权衡利弊之下,苏文瑾是个精明的商人,知道该怎么做。
他立刻下令,停止对隐鳞谷商会的一切打压行动,并亲自备下一份厚礼,遣心腹送往隐鳞谷,言辞恳切地表达了歉意与谢意,感谢凌薇查明真相,为苏氏死难者申冤。
同时,他将此事详细禀报本家,将矛头直指神秘的“幽冥阁”。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迅速传遍北疆。
各方势力闻讯,皆是震动!
谁也没想到,这场看似是凌薇与苏氏火并的危机,竟在短短数日之内,以如此方式逆转。
凌薇不仅轻松化解了嫁祸,生擒了凶名在外的幽冥阁使者,更让江南苏氏这等庞然大物低头服软,送上厚礼致歉!
这是何等的能耐?!
一时间,凌薇和隐鳞谷的声望在北疆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峰。
那些原本观望、甚至暗中与苏氏勾连,想要分一杯羹的势力,纷纷收敛心思,重新评估这位年轻谷主的能量。
不少中小势力更是主动递上拜帖,寻求合作或是依附。
经此一役,凌薇借力打力,不仅消除了苏氏这个暂时的外部大敌,稳固了商会,更借朱雀使之口,将幽冥阁的威胁部分公之于众,转移了矛盾。
同时,她以绝对的实力和智慧,向整个北疆宣告——隐鳞谷,不可轻侮!
朔风城,郡守府。
年迈的郡守听着幕僚的汇报,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喃喃道:“擒贼擒王,釜底抽薪……凌薇此女,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这北疆的天,怕是真的要变了。”
他沉吟片刻,对幕僚吩咐道:“往后,对隐鳞谷那边,多行些方便。此女,只可为友,不可为敌。”
而在隐鳞谷,凌薇看着苏文瑾送来的赔礼清单,神色平静,并无多少得意。
“谷主,苏氏这次算是吃了哑巴亏,想必短时间内不敢再与我等为敌了。”季容笑道。
凌薇将清单放下,目光望向窗外苍茫的北疆天地。
“苏氏不过是疥癣之疾,真正的麻烦,才刚刚开始。”她声音清冷,“幽冥阁损失一位使者,绝不会善罢甘休。而且,我们逼得太紧,只怕会让他们狗急跳墙。”
她顿了顿,下令道:“传令下去,各营不得松懈,加紧操练。侯三,加大对幽冥阁残余势力的清剿和情报搜集,我要知道他们下一步的动作。另外,通知风轻羽,可以开始接触那些被幽冥阁压迫、或有异心的边缘人员了。”
“是!”
危机暂解,但凌薇深知,争霸之路,从无坦途。前路,唯有更猛烈的风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