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雀重伤遁走,然其临死反扑,恐更酷烈。小心。”
风轻羽的讯息言简意赅,却让凌薇嗅到了浓烈的血腥与危险气息。
一个受伤且地位崇高的“幽冥阁”使者,其报复绝不会遵循常理,必然更加诡谲、狠毒,且不择手段。
她立刻加强了隐鳞谷及其核心产业、重要人物的防卫。
石头的亲卫队昼夜巡逻,暗哨增加一倍。
季容、侯三、吴昊等人身边也安排了明暗护卫。
同时,她命令情报网全力运转,不仅追踪朱雀使可能的藏身之处,更要密切监视所有与凌薇势力有隙的对手,尤其是江南苏氏和北疆内部那些心怀不满的旧势力。
她判断,朱雀使若想发挥最大破坏力,极可能借刀杀人。
果然,暴风雨在数日后的一个深夜骤然降临。
目标并非凌薇本人,也非隐鳞谷核心,而是——苏氏在北疆的一处重要货栈兼临时府邸!
是夜,火光冲天,厮杀声打破了那座边陲小城的宁静。
一群黑衣蒙面、身手矫健且配合默契的“悍匪”,以雷霆之势突袭了苏氏货栈。
他们不仅杀人放火,将货栈内价值数万金的丝绸、瓷器、茶叶劫掠一空,更令人发指的是,他们手段极其残忍,几乎不留活口,连妇孺都未能幸免,现场惨状令人发指。
然而,在这看似一场残酷劫掠的行动中,却留下了几个极其“刻意”的破绽:
一名重伤垂死的苏氏护卫,在断气前,死死攥着一块从黑衣人身上扯下的布条,布条材质普通,但上面却用一种特殊的染料,绣着一个极其隐晦的、仿佛鳞片状的标记——这正是隐鳞谷内部,只有少数核心成员才知道的、用于在某些特殊任务或信物上标识身份的暗记!
此外,在逃离路线上,黑衣人“不慎”遗落了一枚制式独特的箭簇,这种箭簇,经过辨认,与隐鳞谷匠作营为精锐护卫队特制的一批箭矢,形制几乎一模一样!
天刚蒙蒙亮,噩耗和“铁证”便以最快的速度传回了朔风城,摆在了苏氏在北疆的主事人苏文瑾的案头。
“凌!薇!”苏文瑾看着现场描绘的惨状图和那两样“证据”,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铁青,猛地将桌上的茶具扫落在地。
“好一个北疆枭雄!好一个隐鳞谷主!商业上奈何不了我苏氏,竟使出如此卑劣、狠毒的强盗行径!此仇不报,我苏文瑾誓不为人!”
他几乎立刻就认定这是凌薇的报复。
毕竟,双方正在商战,隐鳞谷有动机,而且那独特的暗记和箭簇,指向性太强了!
在他看来,这分明是凌薇在商业竞争受挫后,恼羞成怒,动用武力进行血腥清洗!
苏氏震怒!
不仅仅是在北疆的势力,连远在江南的本家都被惊动。
苏氏家主亲自传书,要求北疆方面不惜一切代价,严惩凶手,挽回苏氏颜面!
同时,大量的金银开始流向北疆各路豪强、甚至是与凌薇不睦的边军将领,一场针对隐鳞谷的全面打压和报复,迅速酝酿。
消息传到隐鳞谷,季容、侯三等人又惊又怒。
“谷主!绝非我等所为!”侯三首先跪地发誓,情报系统绝无策划或参与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