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谷内近日或有事务”,是随口一提,还是正式的警告?
这一夜,凌薇辗转难眠。
蒙面女子、幽冥阁、神秘地道、吴昊的试探、司徒先生隐晦的暗示……无数线索在脑中交织碰撞。
第二天,凌薇决定冒险一试。
她以勘察地形、完善防御为名,带着石头和两名亲信,朝着地图上标注的废弃蓄水池方向走去。
吴昊果然如影随形地跟随着。
西北角是谷内相对偏僻的区域,蓄水池早已干涸,周围杂草丛生,堆放着一些废弃的石料。
凌薇一边煞有介事地指点着哪里可以增设暗哨,哪里需要清理射界,一边暗中留意着地图上标注的入口位置。
那入口应该在一块半埋入土、长满青苔的巨型条石之下。
凌薇状似无意地走到条石旁,脚下似乎被什么绊了一下,身体微微踉跄。
石头立刻上前一步,稳稳扶住她。
就在这身体遮挡、视线交错的瞬间,凌薇的脚尖飞快地在那条石与地面接缝的某处,按照地图上标注的特定顺序和力度,轻轻点了几下。
咔哒。
一声极其轻微、几乎被风声掩盖的机括响动传来!
凌薇心中剧震!地图是真的!入口就在这里!
但她脸上没有丝毫异样,站稳身体,对石头道:“没事,一块松动的石头而已。”
然后继续她的“勘察”,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意外。
吴昊站在稍远处,目光扫过那条石和凌薇,并未发现异常。
确认了入口的真实性,凌薇心中稍定。
这条密道,成了她手中一张潜在的底牌。
就在他们准备返回时,侯三急匆匆地赶来,脸上带着一丝压抑的兴奋,附在凌薇耳边低语了几句。
凌薇眼中精光一闪!
侯三查到了一些关于“鸟”的线索!
据一个曾在谷外混迹多年的老匠人酒后含糊提及,约莫十年前,曾有一伙神秘人在附近山中活动,他们行事诡秘,身上似乎佩戴着一种飞鸟状的饰物,当时人称“鬼鸟”。
后来那伙人不知为何销声匿迹,但老匠人依稀记得,他们最后出现的方向,似乎与隐鳞谷有关,而且当时谷内似乎还派出过人接应……
鬼鸟?飞鸟饰物?
时间点与幽冥阁可能的活动时期吻合!而且与隐鳞谷有关!
凌薇感觉眼前的迷雾似乎散开了一丝。
幽冥阁与隐鳞谷,在更早的时候就有过接触!
司徒先生所谓的“大业”,是否与幽冥阁有关?
那枚令牌,是否是合作的信物,或是别的什么?
她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吴昊,压下心中的波澜,对侯三微微颔首,示意他继续暗中留意,但务必小心。
返回住处的路上,凌薇沉默不语。
信息越来越多,但拼图依旧残缺。
幽冥阁、隐鳞谷、北方势力、可能的前朝宝藏……这些线索缠绕在一起,构成了一张庞大而危险的网。
她知道,平静的日子即将结束。
司徒先生暗示的“机会”,吴昊提醒的“事务”,蒙面女子送来的密道图,都在指向同一个方向——隐鳞谷即将有惊天动地的动作。
而她,必须在这风暴彻底降临前,看清所有棋手的真面目,找到那条属于自己的生路,甚至……反击之路!
夜色再次降临,凌薇指间夹着一枚普通的黑色棋子,在简陋的棋盘上轻轻敲击着,发出笃笃的轻响。
“幽冥阁……司徒弘……你们,究竟想做什么?”她低声自语,目光穿透窗棂,望向谷地深处那一片深邃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