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反而将问题抛了回去。
吴昊深深看了凌薇一眼,见她神情自然,不似作伪,便摇了摇头:“只是随口一问。毕竟此等悍匪,能与外界勾结,或许会留下些线索。既然没有,那便罢了。”
话题就此揭过,但凌薇心中警铃更甚。
吴昊特意问及信物,说明司徒先生一方对黑风寨背后的势力并非一无所知,甚至可能也在追查。
令牌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接下来的几天,凌薇一边整训队伍,将原石泉营残部与新补充的谷丁打散重整,初步建立起更有效的指挥体系;一边利用客卿长老的身份,有限度地接触谷内一些不涉及核心机密的文书档案,试图从中寻找关于鸟形图腾或“凤凰”相关的蛛丝马迹,但一无所获。
隐鳞谷的档案管理看似粗疏,实则关键部分被保管得极其严密。
期间,秦队长那边的刁难转为更隐晦的方式,如在联合巡逻任务中故意安排危险路线,或是在物资调配时以次充好。
凌薇均以沉稳手段一一化解,不与之正面冲突,但也绝不退让,逐渐在基层守卫中积累起一定的威信。
石头凭借其无可匹敌的勇武和单纯直率的性格,竟也意外地获得了一些年轻谷丁的敬畏和好感。
谷内的气氛在平静表面下愈发微妙。
司徒先生深居简出,季先生依旧忙碌,但凌薇能感觉到,一种山雨欲来的压抑感正在积聚。
偶尔能看到一些生面孔在季先生的引领下进入谷地深处,行动低调神秘。
这一日,凌薇被司徒先生召见。
并非议事,而是私下品茶。
茶香袅袅中,司徒先生看似闲谈,却再次问及凌薇对天下大势的看法,以及对“非常之人行非常之事”的理解。
言语间,暗示性极强,似乎是在为某个重大决策做铺垫,或者说,是在对凌薇进行最后的思想试探。
凌薇依旧秉持“抗击蛮虏、保境安民”的基本立场,但在表述上更加圆融,显示出对“强大力量”和“有效手段”的必要性的认可,以满足司徒先生可能存在的“雄主”心态。
司徒先生听罢,未置可否,只是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凌长老非常人,当知非常之时,需行非常之选。机会,往往稍纵即逝。”
离开司徒居所,凌薇心情沉重。
司徒先生的话,几乎明示将有大事发生,而且会逼她做出选择。
结合之前蒙面女子的警告、神秘令牌的出现、以及谷内暗涌的紧张气氛,她判断,隐鳞谷酝酿的“大业”即将浮出水面,而自己,已被卷入了风暴中心。
她必须尽快弄清令牌的来历和那句遗言的含义,这可能是她破局的关键。
回到住处,她发现吴昊不在。
机会难得,她立刻唤来侯三,低声吩咐:“想办法,在不引起注意的情况下,查探一下谷内最近是否有关于‘鸟’、‘凤凰’之类的特殊传言,或者有没有人见过类似的图腾。”
她不敢直接描述令牌形状,只能旁敲侧击。
侯三领命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