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尤其是在这乱世。
“司徒先生过奖了。凌薇如今不过是丧家之犬,苟延残喘罢了。”她自嘲道,试探着对方的真实意图。
司徒先生呵呵一笑:“凌姑娘何必妄自菲薄?石泉山庄虽毁,但根基未失。”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凌薇身后那些正在休息的石泉营残部:“更何况,真正的根基,在于人,在于心。凌姑娘能带着这些弟兄杀出重围,足见人心所向。”
他话锋一转,语气郑重了几分:“我隐鳞谷,虽偏安一隅,却也非全然与世无争。我们亦有我们的理念和追求。若凌姑娘不弃,可愿暂且在此安身?谷内资源,可供你等休养生息,重整旗鼓。”
这是正式的招揽了!
条件优厚,而且似乎并无强制要求。
凌薇心中飞快权衡。
隐鳞谷环境隐蔽,资源充足,确实是目前最好的休整之地。
司徒先生表现得也颇为诚恳。
但这一切都建立在对方“理念”未知的基础上。
这“隐鳞谷”,究竟是一个单纯的避世桃源,还是另一个有着巨大图谋的组织?
她需要时间观察,也需要恢复实力。
眼下,接受对方的善意是最明智的选择。
“司徒先生雪中送炭,凌薇感激不尽。既蒙先生收留,我等愿暂居谷中,休整伤势,他日若有机会,必当报答。”凌薇起身,郑重行了一礼。
她没有明确承诺加入,只表示了暂留和感谢。
司徒先生似乎并不在意她的保留,满意地点点头:“好,好。凌姑娘且安心住下。有任何需要,尽管吩咐季先生便是。”
他又交代了季先生几句,便起身离去,步履从容。
送走司徒先生,季先生对凌薇道:“凌姑娘,谷内有规矩,不可随意探听他人过往,亦不可擅离划定区域。你们暂且在此院活动,一应物事,我会派人送来。待伤势好转,再作安排。”
“有劳季先生。”凌薇点头应下。
这些规矩在意料之中,也说明了隐鳞谷的管理严密。
季先生也离开了,院落里恢复了安静。
凌薇回到屋内,看着沉睡的部下,心情复杂。
暂时安全了,但似乎又陷入了另一个未知的漩涡。
隐鳞谷,司徒先生,神秘的“理念”……
哑伯指引她来此,难道就是因为这里是可以抗衡白先生和周廷鹤的第三方势力?
季先生在此,又扮演着怎样的角色?
她走到窗边,望向山谷深处。
夕阳的余晖给这片隐秘之地镀上了一层金色,显得宁静而祥和。
但凌薇知道,这宁静之下,必然隐藏着惊涛骇浪。
她需要尽快养好伤,恢复体力,然后……摸清这隐鳞谷的底细。
在这乱世之中,没有永远的安全,只有永恒的利益和博弈。
而她凌薇,绝不会甘心只做一个被收留的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