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废窑藏秘,惊天之证(1 / 2)

废窑内弥漫着陈年尘土和霉菌混合的窒息气味。

唯一的光源是凌薇吹亮的火折子,微弱的光晕在黑暗中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投射在斑驳龟裂的窑壁上,张牙舞爪。

暂时脱离了追兵,但紧绷的神经丝毫不敢放松。

外面万籁俱寂,唯有风声穿过窑洞缝隙,发出呜咽般的低鸣,更添几分阴森。

凌薇忍着肋下依旧存在的闷痛,仔细检查这个临时藏身之所。

窑洞不大,除了堆积的一些朽木和碎砖,并无他物,那摊主倒没骗他们,这里确实荒废已久,人迹罕至。

“吃药。”凌薇将换来的伤药递给石头,自己也服下内服的药丸。

药效似乎不错,一股暖流缓缓化开,舒缓着紧绷的神经和疼痛的身体。

两人靠着冰冷的窑壁坐下,分食最后一点干硬的饼子。

饥饿感稍缓,但更深层次的疲惫和危机感如同跗骨之蛆。

“妹妹…接下来…咋办?”石头闷声问道,声音在窑洞里回荡。

他虽然不善思考,但也明白通缉令意味着天罗地网。

凌薇没有立刻回答。

她的目光落在窑洞最深处,那里堆放的朽木似乎格外杂乱,像是被人刻意堆积过。

心中一动,她拿起一根较长的木棍,示意石头帮忙,小心翼翼地将那堆朽木拨开。

朽木之下,竟然露出一块看起来与周围窑底不太一样的、边缘略显方正的石板!

有暗格?! 凌薇的心脏猛地一跳!

那黑市摊主提供的,不仅仅是一个藏身之所?!

她和石头合力,费力地将那块沉重的石板撬开一条缝隙。

一股更加阴冷陈腐的空气涌出。

长条状的物体!

不是金银,看形状,像是一个……匣子?或者卷轴?

凌薇屏住呼吸,将那物体小心地取了出来。入手沉重,油布上积满了厚厚的灰尘。

吹掉灰尘,解开层层缠绕的油布绳索。

里面露出的,果然是一个材质非木非铁、触手冰凉的黑色长匣!

匣子没有锁,但严丝合缝,似乎需要特殊技巧才能打开。

凌薇仔细观察,发现匣子一侧有着极其细微的凹凸纹路。

她心中一动,取出怀中那枚边缘光滑的铜钱——老者留下的那枚。

将铜钱小心翼翼地按在纹路上,大小竟然完全契合!轻轻一旋!

“咔哒”一声轻响,匣盖应声弹开!

匣内没有珠光宝气,只有几卷保存完好的绢帛,以及一块半个巴掌大小、黝黑沉重、刻着复杂纹路的玄铁令牌!

凌薇首先拿起那块玄铁令牌,入手极沉,寒意刺骨。

令牌正面刻着一只踏火翱翔的巨鸟,背面则是一个古篆的“巡”字!

这纹饰,这材质,远比王胥吏甚至那陶瓷面具人的令牌更加古老、威严!

这是……御史巡按的令牌?!

而且是等级极高的那种!足以让沿途官员胆战心惊、先斩后奏的信物!

老者怎么会有这个东西?!他不仅仅是风闻司的暗桩?!

强压下心中的惊骇,凌薇迅速展开那些绢帛。

第一份,是一封密信,笔迹苍劲,却并非老者所书,落款是一个陌生的名字和一方印鉴,印鉴模糊,但能看出是御史台的官印!

信中的内容更是让凌薇头皮发麻!

信中明确指出,怀疑州府陈主簿、乃至更高层的某位京官,与神秘组织“幽冥阁”勾结,不仅贪墨巨额官银,更可能涉及……

私贩军械、蓄养私兵、甚至勾结外邦!

信中列举了部分线索和怀疑依据,要求接信者深入调查,并赋予其临机专断之权,必要时可凭令牌调动少量州郡兵力配合!

这封信的级别和内容,远超黑石滩那个银箱!

这是足以震动朝野、掀起滔天巨浪的谋逆大案!

老者调查的,根本不止是贪污,而是叛国!

第二份绢帛,则是老者自己记录的调查笔记,字迹潦草,显然是在极度危险和紧迫的情况下书写。

上面记录了他如何顺藤摸瓜,发现王胥吏只是最外围的小卒,真正的黑手隐藏在州府乃至京城。

记录了他如何发现幽冥阁不仅涉及黑产,更在秘密训练死士、绘制边境布防图。

记录了他几次险死还生的遭遇,以及他对身边人(包括陈主簿!)的怀疑和试探……

笔记的最后几行,字迹更加扭曲,仿佛用尽最后力气: “……迹已败露,危在旦夕……黑石滩之银,恐为饵料……

真正的‘鼎’,乃……边关布防图及与北狄往来密信……藏于……郡守府……暗格……

若吾遭不测,见此信者,务必……务必送至京城……都察院左都御史……袁大人……切记!切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