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废渠藏秘,深潭鬼影(1 / 2)

“……藏于……渠……”

血书上模糊的字迹如同烙印,刻在凌薇的视网膜上。

渠!废渠!

流民口中那句无意的抱怨,此刻如同钥匙,猛地打开了记忆的闸门!

是了,黑石滩附近确实有一条早已废弃的引水渠,据说是前朝所修,后来河道改道,便逐渐淤塞荒废,隐没在荒草乱石之中,具体位置已少有人知。

王胥吏要将“鼎”献给幽冥阁,“鼎”就藏在那条废渠某处!

这“鼎”究竟是什么?值得如此大动干戈?是金银财宝?是军械粮草?还是……某种更禁忌、更可怕的东西?

凌薇的心脏狂跳,血液奔涌。

必须去确认!必须赶在三日后的交割之前找到它!

这是阻止王胥吏、甚至反过来钳制他的唯一机会!

但眼下,她身处重围。

窝棚被差役围得水泄不通,王胥吏经过昨夜变故,监视必然更加严密。

如何脱身?

硬闯是下下策,等于自曝其踪。

她的目光落在依旧昏睡的石头身上。

他的伤势不轻,需要休息,不能再让他涉险。

只能靠自己,并且要智取。

她需要制造一个合理的、短暂的离开监视视线的机会。

天色渐亮,差役换班,人困马乏之际,或许有空隙可钻。

她安静地等待,如同蛰伏的毒蛇。

脑中反复推演废渠可能的位置——根据地形、水流走向、以及老流民偶尔提及的方位碎片,她大致划定了几个可能区域。

日上三竿,换班的差役果然显得松懈,哈欠连天,抱怨着这苦差事。

凌薇深吸一口气,脸上突然露出极度痛苦和羞窘的神色,捂着肚子,蜷缩起来,发出细微的呻吟。

“官…官爷……”她声音虚弱地对棚外喊道。

一个差役不耐烦地探头:“又怎么了?”

“我…我肚子疼得厉害……怕是昨夜受了寒凉……想…想去后面方便一下……”凌薇的声音带着哭腔和恳求,脸上憋得通红,演技逼真。

那差役皱紧眉头,一脸嫌恶。

女子之事,他们不便近看,但也不敢大意。

“真麻烦!快点!别耍花样!”

差役骂了一句,示意同伴盯着棚子前面,自己则远远地跟着凌薇,保持一段距离,监视着她走向窝棚后方那片及腰的荒草丛——这是流民们默认的“方便”之地。

机会来了!

凌薇钻进荒草丛,立刻蹲下身子,利用茂密的杂草遮挡身形。

她迅速脱下外层的破衣,露出里面早已准备好的一套更破旧、颜色更灰暗的衣物。

又抓了几把泥土胡乱抹在脸上头发上,让自己瞬间变成一个毫不起眼的、脏污不堪的流民老妇模样。

然后,她屏住呼吸,利用草丛的掩护,朝着与废渠推测方位相反的方向,快速而无声地匍匐移动了十几米,直到彻底脱离那个差役的视线范围,才猛地起身,猫着腰,借助窝棚和地势的遮挡,朝着营地边缘疾行。

整个过程快如闪电,发生在短短一两分钟内。

那个差役等得不耐烦,吼了一声:“好了没有?!”

草丛里毫无回应。

差役脸色一变,猛地冲过去拨开草丛!

哪里还有人影?只有一件被丢弃的破外衣!

“妈的!人跑了!”差役惊怒交加的吼声响起,营地瞬间又是一片鸡飞狗跳!

而此刻的凌薇,早已如同鬼魅般溜出了聚集点,按照脑中的地图,朝着东北方向的荒滩野地奔去。

她故意留下衣物误导方向,为自己争取宝贵的时间。

废弃的水渠并不难找。

循着地势低洼处和残留的人工开凿痕迹,不到半个时辰,一片更加荒凉、乱石嶙峋、野草疯长的区域出现在眼前。

一道巨大的、已经坍塌近半的土石结构蜿蜒其间,这就是那条废渠。

地方找到了,但范围依然很大。

“鼎”会藏在何处?渠底?渠壁的某个暗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