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反戈一击,祸水东引(1 / 2)

冰冷的盐块在差役手中,如同烧红的烙铁,灼烧着所有人的视线。

王胥吏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那双小眼睛里闪烁着怀疑、愤怒和一丝被挑衅的狰狞。

“小小年纪,竟敢私藏盐货!说!哪来的?!”王胥吏的声音如同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浓浓的威胁。

私盐,在任何朝代都是重罪,在这管制严格的流民聚集点,更是足以让他借题发挥,将凌薇兄妹置于死地!

石头被扭着胳膊,急得满头大汗,只会梗着脖子吼:“不是我们的!”

但他的辩解苍白无力。

周围一些被动静吸引来的流民,远远地看着,眼神里多是麻木和幸灾乐祸。

少数几个则带着隐晦的担忧,比如那位芸娘,也站在人群边缘,眉头紧锁。

凌薇的心脏在最初的震惊后,以惊人的速度平复下来。

大脑如同高速运行的机械,瞬间分析了所有可能性。

栽赃!毫无疑问!

时机如此巧妙,就在她刚刚完成接头之后!

是针对她“眼线”身份的报复?是西头那伙人?还是……冲着她背后的老者而来?

不,现在不是追查元凶的时候。

当务之急,是化解眼前的死局!

她脸上迅速堆积起难以置信的惊愕和巨大的委屈。

眼眶瞬间就红了,声音带着颤抖和哭腔:“大人!冤枉!这……这绝不是我们埋的!我们刚来几天,人生地不熟,哪里去弄这等金贵东西?这分明是有人栽赃陷害!”

“陷害?”王胥吏冷笑,“谁闲着没事陷害你们两个小乞儿?证据确凿,还敢狡辩!”

他使了个眼色,扭着石头的差役手上又加了几分力,疼得石头闷哼一声。

“大人明鉴!”凌薇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却不是求饶,而是仰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王胥吏。

语速加快,逻辑清晰:“正因为我们是新来的,无根无萍,才好栽赃!

大人您想,昨日我才刚向您禀报了西头那伙人的恶行,他们怀恨在心,打击报复,这不是顺理成章吗?!

他们就是想借您的手除掉我们,让以后再没人敢向大人您禀报实情!”

她巧妙地将祸水引向了西头团伙,并且点出了这对王胥吏统治的潜在危害——今天能陷害眼线,明天就敢挑战权威!

王胥吏眼神闪烁了一下,显然被说动了几分。

西头那伙人确实嚣张,而且昨天刚被处罚。

但就这么放过凌薇,他的面子往哪搁?盐巴的来历也说不清。

“哼,空口白牙,你说陷害就是陷害?”王胥吏语气稍缓,但依旧强硬。

“大人!”凌薇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切道。

“这盐块埋得浅显,泥土新鲜,分明是刚埋下不久!

昨夜子时前后,曾有人鬼鬼祟祟摸到我们棚后,用刀割棚想要潜入,被惊走后才行此歹毒之计!

大人若不信,可立刻派人去西头那几人的棚子附近搜查!

他们昨日刚被罚,心中不忿,身上说不定还带着割棚的利刃!

就算搜不到刀,问问左邻右舍,也能知道他们昨夜是否行踪诡异!”

她的话半真半假,将夜袭和栽赃完美地扣在了西头团伙头上。

夜袭是真,栽赃是假。

但组合在一起,却构成了一个极具说服力的逻辑链!

而且给出了具体的核查方向——搜身、问询。

王胥吏彻底动心了。

如果能坐实西头团伙不仅欺凌乡里,还报复眼线、私藏利刃、甚至可能私藏盐货。

那他就能名正言顺地将那伙刺头彻底铲除,既能立威,又能捞到更多好处!

比起处理这两个没什么油水的小乞丐,利益大得多!

他的脸色缓和下来,看着“涕泪纵横”、“忠心可鉴”的凌薇,点了点头:“嗯……你说的,也不无道理。”

他转向差役:“去,带几个人,立刻去西头把那几个混账给我拘来!仔细搜他们的身和棚子!”

“是!”差役领命,兴奋地去了。

抓人抄家,可是肥差。

扭着石头的差役也松开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