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暗夜交锋,智弈老者(2 / 2)

这个问题极其大胆,几乎是在掀对方的底牌。

老者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下来,让凌薇呼吸微微一窒。

但她强行稳住,目光毫不退缩地与之对视。

片刻后,压力倏地消失,老者又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样子,只是眼底多了一丝深沉:“小娃娃,太过聪明,有时候死得最快。”

这几乎是变相承认了凌薇的猜测。

“但蠢货死得更快。”凌薇立刻回应,语气平静,“晚辈只想活下去,并活得更好。或许,前辈也需要一个不那么蠢,且暂时无人注意的‘手脚’,去做一些您不便亲自出面的事情。”

她终于抛出了自己的核心筹码——她自己。

她的智慧,她的行动力,以及她目前毫无根基、不易引人怀疑的身份。

老者再次沉默,手指无意识地在干草上轻轻敲击着,似乎在权衡。

庙外风雨声渐歇,只剩下滴滴答答的余韵。

庙内的气氛却更加凝重。

终于,他再次开口,声音低沉了几分:“黑石滩的王胥吏,贪财,好酒,欺软怕硬,但背后站着县里的陈主簿。他想把聚集点管出‘成绩’,往上爬,正缺粮缺得眼红。”

他居然真的给出了信息!

而且相当具体!

凌薇心中一震,立刻意识到这信息的价值。

这不仅是地点,更是关键人物的性格、需求和关系网!

“至于老朽……”老者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了凌薇一眼,“确实需要个‘身份’清静几天,也确实有点小麻烦需要处理。

你若真有点本事,替老朽去黑石滩送件‘东西’,并带回点‘消息’。你那袋米,老朽不仅能让你保住,或许还能让你在那胥吏面前,说得上一两句话。”

送东西?带回消息?

这显然绝非易事,其中必然蕴含着巨大的风险。

但这正是凌薇想要的——一个切入权力结构最底层的契机!

“送何物?给何人?取何消息?”凌薇言简意赅,直接问操作细节。

老者从怀里摸索了一下,掏出一个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指大小的物件,以及一枚看起来平平无奇、边缘却磨得异常光滑的铜钱。

“东西,送到黑石滩北侧一颗老槐树下的第三块石头底下压着。消息,三日后,自然会有人去你落脚的地方,问你‘西山货可好’,你答‘凤鸣待价’,对方便会告诉你下一步。”

如同特务接头!凌薇瞬间明了。

这老者的身份,绝对不简单!

可能是某个秘密组织成员,也可能是逃亡的官员或情报人员。

但此刻,她没有选择。

风险越大,机遇越大。

“好。”凌薇没有任何犹豫,上前几步,接过了那两样东西。

油布包里的东西很轻,像是纸卷或绢布。铜钱则触手冰凉。

“你不问问是什么?不怕惹祸上身?”老者对她的干脆似乎有些讶异。

“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晚辈只需知道这是交易的一部分即可。”凌薇将东西小心收好,语气平静。

实际上,她已打定主意,之后必然要设法弄清油布包内的玄机,但绝非现在。

老者眼中闪过一丝真正的赞赏:“很好。记住,手脚干净点。若泄露了行踪,连累了老朽……”

他没有说下去,但其中的威胁意味不言而喻。

“晚辈明白。”凌薇点头,然后从怀里掏出那个米袋,并没有全部留下,而是小心地倒出了大约三分之一左右米,用一块相对干净的破布包好,放在地上,“这是部分酬劳,愿合作愉快。”

她不会一次性付出所有筹码。

既展示了诚意,也保留了后续谈判的资本。

老者看了一眼那包米,哼笑一声:“滑头的小丫头。去吧,趁雨停了。能不能在黑石滩活下来,看你自己的造化。”

凌薇不再多言,微微颔首,转身快步走出破庙。

石头立刻从隐藏处钻了出来,紧张地看着她。

“我们走。”凌薇拉起他,没有丝毫停留,朝着老者所说的地方,快步离去。

走出很远,直到破庙彻底消失在夜色中,石头才小声问:“去…去哪?”

凌薇看着手中那枚异常的铜钱,目光锐利如夜星: “黑石滩。我们去会会那个王胥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