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张A(净化派)的数据流(已近乎狂暴的暗红):
“高优先级警报!变量‘沈翊’已接触极端污染源‘遗落尖塔’!该污染源与‘星语者静滞残渣’高度相关!”
“变量‘沈翊’携带的‘钥匙’(星语者信物)正在与尖塔产生共鸣!有引发二次信息爆发的风险!”
“Zeta-7实验场尚未处理,此处又添变数!系统风险急剧升高!必须立刻、同时启动对Zeta-7和‘遗落尖塔’的终极净化!不能再犹豫!”
主张b(观测派)的数据流(冰蓝,在狂暴的红色冲击下显得摇摇欲坠,但核心逻辑依旧清晰):
“异议!‘遗落尖塔’是研究‘静滞’对抗失败模式的绝佳样本!变量‘沈翊’的介入是激活该样本的宝贵机会!”
“Zeta-7实验场的演化模式与‘遗落尖塔’的失败模式可形成对比研究,价值无可估量!”
“启动终极净化将毁灭所有关键数据!主张A已被非理性的风险厌恶主导!这是对‘观察’职责的彻底背离!”
“提议进行最终表决!将决策权交由核心逻辑矩阵进行概率推演!”
镜面的震荡达到了顶点,裂痕疯狂蔓延,仿佛随时会彻底破碎。冰冷的意念在两种截然不同的未来图景间疯狂摆动:一个是彻底湮灭所有不确定性、回归绝对静滞但可能失去理解深层规律机会的“安全”宇宙;另一个是拥抱风险、从“病毒”和“失败”中学习、可能找到新出路但也可能万劫不复的、充满未知的宇宙。
最终,一场无声的、决定两个世界命运的表决,在“观察者”的逻辑核心深处进行。是彻底净化,还是……冒险观察?
……
“夜鸮号”终于靠近了尖塔基座的一个巨大“入口”——那更像是一张撕裂的、不断滴落着粘稠能量液体的巨口。徽章的温热已变得滚烫,低语声在沈翊脑中轰鸣。
沈翊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决绝。他知道,踏入其中,可能步上星语者的后尘,但也可能找到真相的碎片。
他推动操纵杆,“夜鸮号”义无反顾地,驶入了那座活体坟墓的巨口之中。
黑暗,吞噬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