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张b的观望策略是自杀行为!必须立刻执行‘终极净化协议Ω’!清除所有变量,哪怕代价是损失该实验场!”
“任何延迟都是对‘观察者’根基的背叛!”
主张b(观测派)的数据流(冰蓝,趋于冷静但更坚定):
“数据价值呈指数级增长!变量共鸣演化出抗性学习模式!这是研究静滞法则弱点的黄金机会!”
“‘终极净化协议Ω’代价不可接受,且可能引发‘星火印记’的报复性扩散,造成更大范围污染!”
“新提案:启动‘有限隔离屏障’,将Zeta-7实验场暂时封存,转为长期高优先级观测点。同时,调动资源,优先追踪并分析‘星火印记’的原始载体及可能存在的其他关联变量。”
“主张A的方案是恐惧驱动下的非理性清除,将导致无可挽回的数据损失!”
两种主张的冲突几乎撕裂了镜面内部的数据结构。冰冷的意念在两种极端选择间剧烈摇摆,决策效率降至冰点。这种内部的激烈分歧,甚至影响到了对外部现实的“观测”清晰度,镜面上Zeta-7的景象偶尔会出现短暂的扭曲和雪花噪点。
而镜面一角,那个代表沈翊和“夜鸮号”的光点,正坚定不移地向着“遗落尖塔”方向移动。这个原本微不足道的边缘变量,因其与“星语者”(一个“观察者”数据库中也标记为“已静滞处理”的古文明)的关联,以及其主动追寻K-77异常的行为,其威胁等级(或者说“兴趣等级”)正在“观察者”内部争议的背景下,被悄然重新评估。
……
“夜鸮号”终于抵达了“寂静回廊”的边缘。眼前并非小行星带,而是一片仿佛连光线都被吞噬的、绝对的黑暗区域,只有零星几颗垂死的脉冲星,如同墓地的灯塔,发出规律而微弱的光斑。
“检测到异常重力梯度,空间结构极不稳定。传感器探测深度严重受限。”AI助手预警。
沈翊深吸一口气,推动操纵杆。“夜鸮号”如同小心翼翼的潜行者,一头扎进了那片连星光都湮灭的深渊。
就在飞船完全没入黑暗的瞬间,沈翊胸前的那个古老徽章,突然传来一阵极其微弱、却无比清晰的温热感!与此同时,他脑海中仿佛响起了一声来自极其遥远年代的、充满疲惫与警告的叹息:
“……归来……亦或……永寂……”
是幻听?还是……这“遗落尖塔”星域本身残留的……低语?
沈翊握紧了操纵杆,眼神锐利如刀。
答案,就在这片黑暗的最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