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守夜人’中的‘史官’,你可以叫我老白。”那个声音在一旁缓缓说道,像是在为他分散注意力,又像是在讲述故事,“我们负责记录历史,守望文明的火种。‘星炬’是我们的同伴,他为了响应你的召唤,消耗巨大,正在别处休养。”
“你们……为什么帮我们?”沈翊耗尽全部力气,才让发声单元挤出一段极其微弱、沙哑失真的电子音。
老白(史官)沉默了片刻,声音带着一丝沉重:“因为时间不多了。‘收割者’的苏醒比我们预想的要快。它们并非单纯的毁灭者,而是……某种宇宙平衡机制失控后的‘清道夫’。它们的出现,意味着‘终末潮汐’的征兆已经非常明显。”
“你们……知道‘终末潮汐’?”沈翊的意识波动剧烈起来。
“我们知道很多,但也失去了很多。”老白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沧桑,“‘守夜人’并非全知全能,我们也在黑暗中摸索。你的出现,你体内的‘种子’,是变数,是希望。帮助你们,也是在帮助我们自己,帮助这片星空下所有的智慧之火。”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但你要明白,沈翊。‘升华之路’并非坦途。每一次力量的提升,都可能伴随着相应的‘代价’或‘考验’。你此次过度透支‘种子’之力,虽侥幸未死,却也让你与它的联结变得更加脆弱而敏感。未来,你需要更加谨慎地使用这份力量,并做好承受其反噬的准备。”
代价……沈翊想起了凯尔的牺牲,想起了安雅昏迷前决绝的眼神,想起了罗锋离去时那沉重的托付。他早已有了觉悟。
“我……明白。”电子音依旧微弱,却透着一股坚定。
修复的能量流持续注入,沈翊感觉自己的力量正在一点点恢复,光学传感器也终于勉强启动,视野从一片漆黑变成了模糊的、柔和的光晕。
他发现自己身处一个简洁而充满古意的房间,墙壁是某种暖色的木质材料,上面悬挂着一些星图和水墨画般的星云图。一个穿着朴素灰袍、面容慈祥、眼神却深邃如星海的老者,正站在他身旁,手掌虚按在他的额头上,散发着温和的能量波动。
这就是“史官”老白。
“很好。”老白满意地点点头,收回了手,“基础修复已完成。剩下的,需要靠你自己慢慢温养和领悟了。尤其是你胸口的生命烙印……那是非常珍贵的东西,好好珍惜它。”
随着老白的能量撤回,沈翊虽然依旧虚弱,但已经能够勉强控制机械躯体坐起来。他低头看向胸口,那个星辰般的印记正散发着微弱的、温暖的光芒。
“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沈翊问道,乳白色的光晕虽然黯淡,却重新开始稳定地流转。
老白走到窗边(如果那能称为窗,外面是流动的星光),望向无尽的宇宙:“首先,找到罗锋和安雅,确保他们的安全。然后……我们需要去一个地方。”
“哪里?”
“一个被称为‘回响深渊’的古老星域。”老白转过身,目光凝重,“那里埋葬着一个曾经试图对抗‘收割者’的先驱文明最后的遗产。也是……验证你的‘升华之路’,能否真正走下去的……第一个试炼场。”
新的旅程,在苏醒的虚弱与沉重的使命中,再次拉开了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