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的集水区距离“钢铁壁垒”安全区的外围哨卡还有相当一段距离。中间隔着大片的废墟带和受辐射污染程度不一的荒原。幽客提供的路线图虽然避开了几个已知的清道夫巡逻区和大型变异生物巢穴,但废土之上,从无绝对的安全。
三人小队在沈翊的带领下,依托着残垣断壁和量子图鉴的预警,谨慎前行。图谱能量的枯竭让沈翊无法开启大范围的战场动态捕捉,也无法进行基因蓝图模拟或战术模拟战场推演,这让他更加依赖自己前世积累的顶尖特种作战经验和罗锋这位优秀猎人的直觉。
途中遭遇了几波小麻烦:一群体型硕大、性情暴躁的辐射秃鹫试图将他们当作点心;一窝潜伏在破碎混凝土地基下的地刺虫发动了偷袭;还有一次,他们几乎撞上一队正在废墟中搜寻什么的、装备精良的佣兵,凭借沈翊超常的听觉和罗锋对痕迹的敏锐观察,他们提前规避。
每一次遭遇战都短暂而激烈。沈翊的AK-470和罗锋的复合弓精准地清除着威胁,安雅也逐渐克服了恐惧,能够用冲锋枪进行有效的火力掩护和补枪。战斗结束后,沈翊会立刻接触那些被击杀的变异生物尸体。
【击杀“狂暴辐射秃鹫”,提取生命精粹,获得微量图谱能量。】
【获得“辐射秃鹫(狂暴)视觉敏锐基因碎片”x3。】
【击杀“地刺虫潜伏者”,提取生命精粹,获得微量图谱能量。】
【获得“地刺虫(潜伏者)震动感知基因碎片”x5。】
虽然每一点能量、每一个碎片都微不足道,但积少成多。图谱能量缓慢地恢复着,而新的基因碎片也不断汇入系统的数据库,等待未来的融合与优化。沈翊能感觉到,自己经过无数次基因镶嵌强化后的身体,正在以一种超越常理的速度从疲惫中恢复。
大约半天后,一座巍峨的巨影在地平线上逐渐清晰。
那就是“钢铁壁垒”安全区。
与其说它是一个安全区,不如说它是一座建立在巨大战前军事基地基础上的、不断加固扩建的钢铁要塞。高耸的、由厚重合金板和混凝土构成的城墙连绵不绝,墙上布满了射击孔、探照灯和自动防御炮塔。墙头可见穿着统一制式盔甲、荷枪实弹的士兵在巡逻。城墙之外,是大片被清理出的开阔地,没有任何遮蔽物,任何试图靠近的活物都会暴露在守军的火力之下。更远处,则是杂乱拥挤、由棚屋和废弃车辆构成的流民聚集区,那里是进入壁垒的真正缓冲区,也是情报、黑市和罪恶滋生的温床。
“那就是雷克·金的地盘…”罗锋望着那森严的壁垒,语气复杂。对于他这样习惯了荒野自由的猎人来说,这种地方既代表着秩序与安全,也充满了束缚与压迫感。
“我们直接去大门?”安雅问道,她有些担忧地看着自己三人风尘仆仆、装备磨损的样子,与那些衣着光鲜进出壁垒的佣兵和商人格格不入。
“不。”沈翊摇头,拿出了幽客给的那枚黑色水晶,“先去这里。”他用手指点了点水晶投射出的微型地图上一个位于流民区边缘的、不起眼的坐标。“‘鼹鼠老店’,一个废品回收站。幽客说那里是传动轴的一个安全屋,也是进入钢铁壁垒黑市的几个隐秘入口之一。”
比起接受雷克·金势力盘查森严的正门守卫的审视,从一个鱼龙混杂的黑市入口摸进去,显然更符合沈翊目前低调行事的需求。
他们绕开正门方向,沿着地图指示,深入了那片巨大的、喧嚣而肮脏的流民聚集区。空气中弥漫着劣质燃料、垃圾腐烂和未经处理的污物的混合臭味。形形色色的人穿梭其中:面黄肌瘦的流浪者、眼神凶狠的佣兵、兜售各种来历不明物品的小贩、还有穿着雷克·金家族低级制服的收税官和巡逻队,他们趾高气扬,所过之处流民们纷纷避让。
按照地图指引,他们在一片由报废的卡车和集装箱堆叠而成的“建筑群”深处,找到了那家“鼹鼠老店”。店面毫不起眼,门口堆满了各种锈蚀的金属零件和报废的电器,一个瘦小干瘪、眼睛却异常精明的老头正坐在门口,用一个简陋的工具箱捣鼓着一个看不出原貌的电路板。
沈翊走上前,没有多余废话,直接将那枚黑色水晶在老人面前晃了一下。
老人的动作瞬间停顿,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他仔细打量了一下沈翊,又瞥了一眼他身后的罗锋和安雅,然后慢吞吞地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油污。
“跟我来。”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他领着三人走进堆满废品的店内,挪开一个沉重的货架,露出了后面一扇低矮的、需要弯腰才能进入的铁门。门后是一条向下的、灯光昏暗的狭窄通道,空气中弥漫着机油和地下水的潮湿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