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金属通道似乎没有尽头,只有单调的脚步声和罗锋越来越微弱的呼吸声在回荡。引路的弩枪男人沉默而警惕,每一步都踩得异常沉稳,显示他对这里极其熟悉。
沈翊的感官却提升到了极致。战场动态捕捉勾勒出通道的每一个细节:墙壁上几乎难以察觉的监控探头转动角度,头顶通风口内微弱的气流变化,甚至脚下金属地板极其细微的震动——这
生物能量感知(极微弱)则像一层薄雾般的直觉,捕捉着前方通道拐角后传来的、更加清晰的生命信号。大约有七八个人,气息大多紧张而疲惫,但其中两个格外沉稳,带着一种…技术人员的冷静感?更深处,那能量武器的反应若隐若现,似乎处于待机状态。
“到了。”引路的男人在一扇厚重的、看起来像是气密门的金属门前停下。门上没有窗口,只有一个老式的旋转阀和旁边一个闪烁着微弱绿光的生物识别器。
男人没有去旋转阀门,而是对着识别器旁一个不起眼的通话器低声道:“博士,人带来了。两个,一个重伤。”
短暂的静电噪音后,一个清冷而略显疲惫的女声响起,透过通话器显得有些失真:“扫描他们。”
门上方的墙壁悄无声息地滑开一个小口,一道淡蓝色的光束扫过沈翊和担架上的罗锋。
检测到低强度生物扫描及金属探测…无害。
几秒后,女声再次响起:“没有明显感染和能量武器。德里克,带他们进来。直接到医疗室。”
被称为德里克的弩枪男人点了点头,用力转动了门上的旋转阀。伴随着一阵泄压的嘶嘶声,厚重的金属门向内打开。
门后的景象让即使是见多识广的沈翊,瞳孔也微微收缩。
这里不再是简陋的通道,而是一个宽敞、明亮、充满科技感的大厅。虽然不少设备显得老旧,甚至有些地方用废弃零件打着补丁,但整体环境异常洁净,空气循环系统低声嗡鸣,过滤掉了废土常见的尘埃和辐射尘。头顶的LEd灯带提供着稳定的照明,四周墙壁排列着各种闪烁着指示灯的仪器和屏幕。
这里根本不像一个挣扎求生的避难所,更像是一个…小型的高科技据点或实验室!
大厅里有五六个人,都穿着相对干净的衣物,有的在操作仪器,有的在擦拭设备。看到沈翊他们进来,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目光齐刷刷地投来,充满了警惕、好奇,以及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
他们的目光尤其在沈翊身上停留——这个陌生人虽然衣着破损,身上还有血迹和灼痕,但身姿挺拔,眼神锐利冷静,与废土上常见的麻木或疯狂截然不同。
“这边。”德里克示意沈翊跟上,走向大厅一侧的另一条通道。
沈翊压下心中的诸多疑问,抬着担架紧跟上去。量子图鉴疯狂运转,记录着沿途看到的一切。
扫描:环境控制系统(战前军用级)…水循环净化装置(改装)…能量核心(状态不稳定,输出功率65%)…多处设备有非标准改装痕迹,技术水平极高…
这个避难所的秘密,远比他想象的要多。
医疗室的门自动滑开。里面的空间不大,但摆放着几张整洁的病床和各种一看就比黑市医生那里先进得多的医疗设备。一个穿着白色研究服、戴着口罩和橡胶手套的女人正背对着他们,在器械台前准备着什么。
她转过身,露出一张看起来二十七八岁的脸庞,肤色白皙,鼻梁高挺,戴着一副无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神冷静而专注,带着一种研究者特有的审视感。她额角有些许汗湿的痕迹,几缕发丝粘在脸颊旁,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把他放到三号床,小心点。”她的声音和通话器里一样清冷,语速很快,带着不容置疑的专业性。
沈翊和士兵小心翼翼地将罗锋平放在指定的病床上。
名为安雅的女医生立刻上前,动作娴熟地剪开罗锋伤口周围的衣物,露出狰狞的枪伤。她仔细检查着伤口,又快速查看了罗锋的瞳孔和生命体征监测仪(她迅速接上了贴片)。
“贯穿伤,弹头应该已经出去了。锁骨疑似碎裂,肺叶可能被擦伤,有内出血和气胸的风险。失血过多,伴有休克。”她快速而准确地做出了判断,眉头紧蹙,“德里克,去拿o型血袋、止血凝胶、胸腔闭式引流包、抗生素和镇痛剂。快!”
德里克立刻转身跑了出去。
安雅这才将目光正式投向沈翊,眼神锐利:“你们遇到了什么?普通的掠夺者可不会造成这种制式武器的伤口,而且…他的伤口边缘有极其微弱的能量灼伤残留,虽然很淡,但绝不是普通火药武器。”
沈翊心中一震。好敏锐的观察力!这个女人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