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话没说完,但意思不言而喻。这次微弱的脉动,可能已经暴露了他们的位置,甚至告诉了某些存在——钥匙,就在这里!
“必须加快速度!”安雅眼中闪过决绝,“李锐,你出去,加强整个要塞的防御等级,尤其是地下!我怀疑雷克金可能会从地底动手!”
“你呢?”
“我要用最后的手段!”安雅走到一个被封存的保险柜前,输入一串复杂的密码,“用‘愚者’遗产中解析出的那一点高维频率代码,去尝试‘叩问’它!这是唯一可能与之‘对话’的方式!”
保险柜打开,里面是一个结构极其复杂、散发着微弱蓝光的棱柱体发生器。
“你疯了!那代码还不稳定!而且我们根本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李锐阻止道。
“我们没有选择!”安雅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异常坚定,“必须在雷克金或者更糟的东西找上门之前,搞清楚这到底是什么!否则,我们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她不顾李锐的反对,将高维频率发生器连接到了分析平台上,对准了那颗混沌结晶。
就在她的手指即将按下启动钮的瞬间——
医疗舱内,沈翊的眼睛,再次猛地睁开!
这一次,他的瞳孔中没有了之前的混乱与疯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仿佛承载了无尽虚空疲惫的清醒。
他的目光穿透隔离玻璃,精准地落在了安雅即将启动的发生器上,干裂的嘴唇微动,发出极其微弱、却清晰无比的声音:
“安雅…别…”
“那不是门…”
“是伤口。”
安雅的动作瞬间僵住,骇然转头看向医疗舱。
沈翊艰难地转动眼球,目光最终落在那个混沌结晶上,眼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有恐惧,有明悟,更有一种深切的…悲哀。
“世界…的伤口。”他喃喃自语,仿佛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再次陷入了昏迷。
而那颗混沌结晶,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表面似乎闪过一道极其细微的、如同痛苦痉挛般的波纹。
安雅的手指停在半空,浑身冰冷。
伤口?
世界的…伤口?
这比“门”更加令人恐惧的概念,让她的大脑几乎停止了思考。
实验室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那颗结晶,悬浮在那里,仿佛一个无声滴血的、贯穿了现实本身的巨大伤疤。
而他们,正站在伤口的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