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恶臭钻进鼻腔,像无数根生锈的针,狠狠刺入沈翊混沌的意识深处。
他猛地睁开眼,入目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暗。粘稠的液体顺着额角往下淌,带着铁锈般的甜腥,是血。
身体沉重得像灌了铅,仿佛每一寸骨头都被钝器反复捶打过,肌肉更是酸软无力。喉咙干涩灼痛,每一次呼吸都扯动着胸口内里隐隐的闷痛——这绝不是他记忆里被炸飞前那种撕裂灵魂的剧痛。他下意识地挣扎着撑起身体,黑暗中传来一声轻微但清晰的“咔啦”轻响,是某个朽烂结构被压碎的声音。手掌下按着的,是一种混合了尘土、尖锐碎砾、粘滑苔藓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类似腐烂肉类才有的油腻触感。
这里不是爆炸的实验室!一丝极度危险的警兆,猛地窜上沈翊那历经生死锤炼出的神经末梢。
意识被撕扯着,从爆裂的白光和震耳欲聋的轰鸣中狠狠拽出,砸入一片粘稠死寂的黑暗。
冷。
一种深入骨髓、带着潮湿腐朽气息的阴冷,穿透了沈翊身上那件质地不明的破烂单衣,钻入皮肤,顺着血管直抵内脏。但比这更猛烈的,是涌入鼻腔的恶臭——那是混合了尸体高度腐败、化学物质残留挥发、霉菌疯狂滋生以及浓郁血腥气的味道。它浓烈得仿佛有了实质,像无数根生满铁锈的细针,强行刺穿鼻粘膜,钻进脑子深处。
“呃……”
一声压抑的痛哼从沈翊干裂的喉咙深处挤了出来。眼皮沉重无比,每一次试图睁开都像是粘连着万钧重物。额角一侧火辣辣地疼,温热的粘稠液体正顺着眉骨、颧骨缓缓爬下,一路流到嘴角,带来微咸而铁锈般的腥味——是他的血。身体的感知如同被泡在冰水里又狠狠捞出来,迟钝而沉重。他感觉自己像是被塞进一个破烂的铁皮桶,然后从千米高空狠狠砸落在地,又被坦克无情地来回碾压了几十遍。每一根骨头都似乎在呻吟,发出不堪重负的酸楚;肌肉酸痛无力,甚至连动一下手指都显得异常艰难。喉咙干涩灼痛,每一次细微的吸气都像在吞咽刀片,牵扯着胸腔深处一股沉闷的、延绵不绝的钝痛。
记忆的碎片带着灼热的光芒和毁灭性的冲击感闪回:任务……b73研究所……保护那台代号“图谱”的原型机……刺耳的警报……刺目的爆炸白光……
可这里……不对!
沈翊猛地一咬舌尖,尖锐的刺痛瞬间驱散了大片混沌。他用尽全身仅存的力气,右臂狠狠撑向身下,试图将这具仿佛不属于自己的沉重身体从冰冷的吸附力中拔起来。
“喀啦……”
一声微不可闻但又异常清晰的破裂声从手臂按压处传来,像是什么朽脆的东西被彻底压碎了。手掌反馈回来的触感更加印证了他的不安——混杂着冰冷、颗粒粗糙的尘土,尖锐硌人的金属碎屑和玻璃碴子,滑腻冰冷的苔藓和湿漉漉的黏液,还有一种令人作呕的、带着微弱弹性和黏滑油腻感的物质……那感觉,绝对不该出现在一座现代化的、洁净明亮的研究所废墟里,反倒像是……摸到了一团混合了腐肉的垃圾堆!
浓烈的危险感如同冰水倒灌,瞬间席卷全身每一个细胞!他猛地睁大了眼睛,不顾额角的刺痛和干涩的眼球摩擦感,强行望向黑暗深处。
视野一点点适应着。借着似乎是从极远处、某个倾斜角度的破碎洞口漏下的、惨淡得可怜的微光,他终于勉强看清了自己所处的地方。
这里像是一截坍塌的地铁隧道内部。扭曲变形的车厢框架如同被巨力揉捏过的废铁,斜插在锈蚀的轨道和倒塌的水泥板之间,形成无数诡异狰狞的角落。墙壁早已斑驳脱落,露出里面锈红的钢筋骨架,如同怪物的肋骨。地面上覆盖着厚厚的、无法辨认成分的灰黑色淤泥和垃圾残骸。巨大的、形态狰狞的广告牌碎片如同墓碑般矗立在黑暗中,残留的色彩暗淡妖异,画面中穿着清凉模特的笑容在破损裂痕中显得扭曲而恐怖。角落里,半掩在污垢中的骷髅骨架空洞的眼窝无声地与他对视。空气里弥漫的死亡、腐烂和绝望气息,浓郁得如同实质。
这不是实验室爆炸现场。他甚至不确定这是否还在他所熟悉的世界。一种前所未有的、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攫住了他。
特种兵王的本能在疯狂叫嚣——离开!立刻离开这个该死的地方!
他深吸一口气,冰冷的恶臭差点让他窒息。身体的每一处都在抗议,酸软无力得可怕,与他过去那具千锤百炼的躯体判若云泥。但他凭借着惊人的意志力,将全部精神凝聚,右臂用力,配合腰腹猛地发力!
身体被从冰冷湿滑的淤泥中拔出了一截。
就在这时,距离他不到五米远的一堆锈蚀管道和扭曲金属架构成的阴影死角里,一阵轻微的骚动骤然响起。
悉悉索索……
声音很轻,像是什么东西在粗糙表面上拖拽而过。但在这死寂得连空气都仿佛凝固的环境中,却如同在耳膜上擂鼓!
沈翊的动作瞬间凝固,全身肌肉绷紧如铁石!所有的感官提升到极致。他放缓呼吸,将头微微转向声音来源的方向,眼角的余光如同最精密的探针,穿透浓重的黑暗,死死锁定了那片蠕动的阴影。
悉索声停顿了一刹。
下一瞬,两点猩红的、如同燃烧余烬般的光点猛地亮起!
紧接着,一个东西从阴影里蹿了出来。它体长将近半米,比成年猫稍大,动作快得惊人!四肢着地,覆盖着肮脏油腻、粘连成绺、隐约散发着灰绿色磷光的皮毛。但那“皮毛”之下,扭曲膨胀的筋肉轮廓清晰可见,充满爆炸性的力量。它的头异常丑陋,没有明显的耳朵,只有两个不规则的小孔。嘴裂极大,一直延伸到下颚,露出里面两排参差不齐、如同生锈锯齿般的黄黑色尖牙。涎水从豁口中不受控制地滴落,落在淤泥上发出“嗤嗤”的轻微腐蚀声。最骇人的是它的眼窝,没有眼球结构,只有两团深陷的红光,充满了纯粹的、狂暴的嗜血欲望,死死锁定了他这个散发着新鲜血肉气息的“闯入者”。
它没有直接扑上来,而是在沈翊左前方三米左右的位置停了下来,后肢微微下蹲,那条如同覆盖着几丁质甲壳般、末端却变异成三根弯曲黑爪的后腿,不安地刨动着地面,留下道道痕迹。喉咙深处发出一种充满威胁的低沉呜咽,像是漏风的风箱在拉动,一股更加浓烈的腥膻恶臭扑面而来。
这是什么怪物?!
沈翊的心脏在剧烈地跳动,但大脑却在极致的危险信号刺激下,前所未有的清明冷静。不是惊慌失措的时候!前世的实战经验和无数次生死考验告诉他,任何一点犹豫或迟疑,都可能葬送自己。
这具身体太孱弱了!力量、反应速度都远不及前世标准。他没有武器!视野受限!环境陌生!只有那铭刻在骨子里的战斗本能和战术意识还在高速运转。
必须主动!绝不能让它完全蓄势扑击!
就在那怪异的低吼音调拉至最高、红眼怪物后腿肌肉骤然收紧、即将化作一团残影扑来的前一刹!
沈翊动了!
他没有试图后撤或向左右闪避——那只是把脆弱的侧翼和后背暴露给更快的怪物!他选择了在常人看来绝对疯狂的行动方向——右足狠狠蹬在身后一块凸起的断裂水泥板上,借助反作用力,整个人如同被压缩到极致的弹簧,不退反进,朝着那只红眼怪物的侧前方猛扑了过去!
身体沉重滞涩,动作远不如他意识中规划的那般敏捷流畅,甚至有些踉跄。但这孤注一掷的爆发,速度在孱弱的身体中竟也挤出了一线!在怪物眼里,这猎物像是昏了头,主动朝着它的扑击路线“撞”了过来!
“嘎——!”
红眼怪物发出一声尖锐错愕的嘶鸣,扑击的轨迹被打断,它在半空中强行扭身,布满利齿的大嘴朝着沈翊扑来的手臂狠狠噬咬!
就是现在!
沈翊的眼中没有丝毫恐惧,只有一种淬火般的专注与冰冷。在怪物腥臭的大嘴即将触及他手臂的瞬间,他扑出去的身体猛地向右侧偏斜重心,整个人如同没有骨头般拧转,险之又险地与那排利齿擦过!腐臭的涎液几乎溅到他脸上。
与此同时,他的左手——那唯一能动用的肢体,在身体旋转的惯性和精准的肌肉控制下,五指张开如钩,并非挥击,而是闪电般戳向怪物暴露出来的、相对柔软的侧后颈处的一个明显的灰绿色鼓包!
那正是怪物从阴影中出现时,他借着微光观察到的关键特征——那里覆盖着褶皱肮脏的灰绿皮肤,没有厚重毛发和甲壳保护,随着怪物动作不断轻微颤动,极可能是某种腺体或弱点!
他的手指如同铁钎,凝聚了全身的气力和孤注一掷的意志!
噗嗤!
指尖传来一种令人牙酸的、触碰到柔韧坚韧又充满腐败脓液触感的阻力,随即是一种刺破薄皮般的微响。
“唧——!!!!!”
无法形容的、凄厉到极点、仿佛直接刺入灵魂的尖啸猛地从红眼怪物口中爆发出来!那声音已经不是单纯的生物嘶鸣,而是痛苦到极致的声带撕裂音!它如同被烙铁烫到的毒蛇,整个身体疯狂扭曲痉挛,所有的攻击动作瞬间崩溃,两只闪烁着红芒的眼窝光芒紊乱得如同随时会熄灭。那个被沈翊刺破的鼓包位置,一股散发着强烈放射性气味、带着微弱诡异蓝绿色的粘稠脓液正如同高压水流般飙射而出!
剧痛!弱点被精确命中!
沈翊只感觉到一股滚烫带着强烈腐蚀感的液体溅射到自己手臂裸露的皮肤上,顿时传来针扎般的刺痛和灼烧感。但他毫不在意,强烈的肾上腺素压过了痛觉。身体落地的瞬间,他的右手狠狠抓向地面。
一块棱角锋利、足有拳头大小的混凝土块被捞入手中!
红眼怪物还在因剧痛而疯狂翻滚扭动,那只沾染着蓝绿色脓液的爪子正本能地胡乱抓挠着被戳破的伤口。沈翊没有丝毫犹豫,眼神冰冷如寒潭之水,右臂肌肉贲起,用近乎投掷手雷的标准姿势——全身力量自足跟、腰、肩、臂,一条鞭子般传递叠加,最后贯注于手腕和石块上!
呜——!
石块带着短促的破空声,化作一道精准的死亡轨迹,目标不再是怪物坚硬的头骨,而是它那因痛苦而翻滚暴露出来的、相对脆弱的咽喉部位!
砰!!!
一声闷响,如同砸在一坨半腐烂的皮革上。
“咯咯……” 怪物极度痛苦的挣扎猛地一滞,喉咙深处发出漏气般的怪响,充满红光的眼窝急速闪烁,彻底黯淡。庞大的痉挛力道仿佛瞬间被抽走,四肢抽搐了几下,终于停止了动弹。那股刺鼻的蓝绿色脓液顺着颈部创口缓缓流下,将淤泥腐蚀出呲呲声响。
一股浓郁到令人作呕的奇异血腥味弥漫开来,带着强烈的放射性能量气息。
沈翊剧烈地喘息着,胸腔如同风箱般起伏,喉咙里尽是火燎般的腥甜。他身体晃了晃,强撑着没有倒下,右臂被溅射到的皮肤传来持续的刺痛和麻痹感。
【滴…检测到高能生命波动反应趋于寂静…确认环境适格…‘战神基因图谱’系统激活中…】
一个突兀的、毫无情感波动、如同冰冷机械合成音的提示声,毫无征兆地在沈翊的脑海深处直接响起!
什么?!
【激活成功。绑定宿主个体…】
【生命体征扫描中…宿主沈翊:状态虚弱(多处软组织挫伤、轻度失血、能量严重匮乏、轻微辐射损伤)…】
沈翊全身的汗毛瞬间倒竖!惊骇压过了身体的疲惫。系统?是任务保护的“图谱”原型机?!
【…数据同步化…开启初始界面…】
提示音刚落,沈翊的眼前猛地亮起一块半透明的幽蓝色光幕!它悬浮在视网膜前方,占据了视野的中央区域,却又奇异地没有完全遮挡视线。光幕由无数细微至极限、如同基因链缠绕的光丝构成,透着一股神秘深邃的气息。
光幕顶部是一行淡金色的符号,当他视线触及,符号流转,瞬间切换为他熟悉的方块字:【战神基因图谱系统】。
【宿主:沈翊】
【生命等级:0阶(虚弱\/凡人)】
【图谱能量:1\/100(稀薄)】
【核心功能初始化中…】
这些文字的下方,是一个结构复杂的圆形星图般的模块,此刻大部分区域暗淡无光,如同熄灭的星辰。整个光幕的底色是深邃的宇宙黑,唯有激活的文字和模块边缘流淌着冰冷的幽蓝微光。背景深处,隐隐有更为复杂的、结构宏大的双螺旋虚影在缓慢旋转,带来一种超越想象的科技感和生物进化的本源气息。
“吼……”
又一声沉闷的嘶吼,带着毫不掩饰的贪婪和更强大的能量波动,从不远处更高的废墟堆阴影中传来,隐约带着回音。这一次,似乎不再是一只。
【警告!检测到‘辐爪兽’死亡时散逸的辐射信息和生物信息素波动…正在吸引同类…】
【检测到复数敌对高能生命信号锁定…方位:正西侧12米…危险等级:低阶辐射种(成体)x3…】
【被动扫描启动…战场动态捕捉生成…】
冰冷提示音再次响起的同时,沈翊眼前的幽蓝光幕边缘瞬间泛起一层极为细微的、如同水波涟漪般的红色光圈!紧接着,光幕中央区域骤然拉伸变化,形成了一个以他自身为中心、半径约十米的半透明微缩立体地形图!其中代表着那三只缓缓靠近、形态与刚才被他杀死的怪物极其相似、但体型略小、行动也显得更谨慎的辐射生物,赫然被标注为三个快速闪烁的红色三角光点!光点后甚至还延伸出极其细微的绿色虚线,指向它们的移动轨迹预测终点——正是他所处的角落!
沈翊的瞳孔猛地收缩!冷汗瞬间浸透了破碎的衣襟。
新的一行蓝色提示在立体地图上方跳动着显现:
【目标解锁:‘辐爪兽(变异鼠种)’基因信息分析…进度1%…分析完成!】
【检测到无主基因碎片:‘基础动态视觉强化(残损碎片)’…可吸收…(是否吸收?)】
【侦测到可修复性基础物理武器组件:合金管材(轻微弯曲)、锋利金属碎片(3)、高弹性合成纤维束(长度50)…】
【武器重构蓝图:简易投矛(基础)已点亮…图谱能量符合最低需求…是否立即重构?】
身体依旧虚弱,强烈的辐射麻痹感开始沿着被灼伤的右臂向体内缓慢渗透,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肺部的灼痛。不远处,三个更迅捷、更凶残、显然是被同伴惨死信息吸引而来的猎手,正带着毫不掩饰的贪婪和嘶吼步步紧逼,它们的利爪在地面的铁锈和碎砾上刮擦出刺耳的声响,如同死神的磨刀石。
那猩红的三角光点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唯有悬浮于眼前的幽蓝图谱,散发着冰冷而确定的光辉。基因碎片…动态视觉强化?简易投矛…重构?
沈翊的目光如同手术刀般扫过光幕信息。恐惧被强行压缩到意识最底层,如同磐石般冷硬的决断占据了上风。他没有丝毫犹豫,冰冷的意念在脑海中凝聚:
吸收!重构!
冰冷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淤泥深处那股浓郁的腐臭与刚才辐爪兽喷溅出的蓝绿脓液散发的诡异气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头晕目眩的致命氛围。三个猩红闪烁的三角光点在悬浮的幽蓝地图上,如同三只嗜血的鬼眼,步步紧逼,从三个方向隐隐封堵了这个狭小的角落。地面细微的震动感越来越清晰,那是一种足爪刨刮地面、肌肉紧绷积蓄力量的压迫感。
沈翊的心脏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紧,每一次搏动都沉重地撞击着肋骨。身体的虚弱感还在蔓延,右臂被沾染的辐射液带来阵阵麻木和灼痛,但这股足以让普通人崩溃的痛苦,此刻却成了他脑中那根弦绷得更紧的助燃剂。
【确认宿主指令:吸收基因碎片‘基础动态视觉强化(残损碎片)’…】
【基因图谱引导启动…图谱能量微调输入中…】
【开始碎片融合优化…剔除不稳定辐射变异因子…保留基础视觉神经刺激图谱…】
冰冷到不含一丝感情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回荡的瞬间,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骤然袭遍全身!
仿佛一道微弱的、带着温凉的电流流,自眉心深处某个不可知的位置骤然生成,并不粗暴,反而带着一种奇特的生物适配感,顺着他的脊椎神经,精准而迅猛地注入到大脑皮层深处。那不是电流,更像是一种携带信息的能量流!
嗡……
轻微的耳鸣声响起,但瞬间就被一种奇异的清明所取代。
沈翊眼前的世界骤然发生了变化!
并非光线更亮,也不是看得更远,而是一种难以描述的清晰度和运动解析度的飙升!黑暗依然是那个粘稠压抑的黑暗,布满锈迹、裂缝和腐败物的墙壁残骸依旧在视野中扭曲蜿蜒。但此刻落在他眼中,那些阴影里潜藏的纹理、断裂钢筋的毛刺、远处飘荡的细微尘埃、甚至泥浆表面冒出的气泡破裂的瞬间动态,都变得异常清晰锐利!那是一种超越物理视觉极限的“看见”!
这种感觉……像是一台陈旧模糊的相机镜头,被瞬间擦拭掉积年的污垢,换上最高精度的感光元件,并用超级计算机进行画面渲染和动态补偿!一切高速移动的物体,都仿佛被套上了一个极其微弱的运动轨迹预测线!
视线下意识锁定在离他最近的那个闪烁红光上。那移动中的辐爪兽不再是模糊一团的红眼黑影,它每一次肌肉的律动收缩,爪尖划过地面带起的碎屑飞溅轨迹,那张开的巨吻中尖牙滴落粘稠涎水的具体落点,甚至它布满粘液的鼻翼在搜寻血腥气时微不可察的翕动……所有的动态细节都被清晰地放大,纤毫毕现地映入了沈翊此刻如同鹰隼般凌厉的眼眸中!
这就是动态视觉强化?!沈翊心中涌起一股冰冷的狂澜。
【基因碎片融合完成!宿主获得被动技能:基础动态视觉捕捉(LV1)。】
【检测到宿主首次成功融合基因信息图谱碎片…】
【奖励发放:图谱能量 +2…生命等级经验 +5…】
【生命等级经验 5\/100…当前图谱能量:3\/100】
幽蓝光幕上的字迹悄然刷新。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几乎在基因融合完成的提示落下的瞬间,更关键的信息已经跳出:
【侦测指令:重构武器蓝图:简易投矛(基础)…】
【扫描指定材料…】
【合金管材(长度约1.2米,直径3,轻微弯曲,结构强度符合)…】
【锋利金属碎片(1)…可塑型为矛尖…(消耗图谱能量进行分子层面初步塑形修复)…】
【高弹性合成纤维束(长度50,拉力强度高)…可作为绑定加固件…】
【图谱能量…3\/100…大于最低重构需求(2.5)…】
【蓝图生成…虚拟构造开始…投影叠加至现实物质…】
【分子微调…弯曲校正(部分)…金属碎片熔接尖端处理…纤维束绑定加固…】
【材料实体消耗…】
提示音依旧冰冷,但沈翊左手旁地面上的几样“垃圾”——那根弯曲的银色合金管、一块边缘极为锋利的弧形金属碎片、以及一截缠绕在一起的灰黑色、布满污垢却仍透着弹性的粗纤维绳——骤然被一层极其淡薄的幽蓝光膜所笼罩!它们在沈翊的视线里发生了奇妙的变化:弯曲的管材仿佛被无形的手强行修正了部分角度(尽管还有明显不直的部分);那块锋利的金属碎片悬浮而起,与合金管断裂的一端紧紧贴合,无数细微如发丝的蓝色光线在两者结合部剧烈闪烁、编织、渗透!
整个结合过程在不到半秒的时间内完成!那截灰黑色的粗纤维束如同活过来的绳索,自动盘绕缠绕在被结合处,将其死死捆绑勒紧!
光芒散去。
一根外形极其粗糙、带着浓烈手工原始风格的简易“长矛”出现在沈翊触手可及的地面上!矛杆主体是那根经过幽蓝力量部分矫正但依旧显出不自然扭曲的银色合金管,长度约1.2米。矛头是那块被强行“嫁接”上的锋利金属碎片,边缘经过某种程度的能量修磨,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寒芒。矛头与矛杆的结合处被坚韧的合成纤维束死死缠绕,虽然结构原始简陋,却透着一股沉甸甸的杀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