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真的如公子所言,凶手使用了麻痹药物,那么现场的打斗痕迹不明显,也就说得通了。”仵作看向裴寂辰,语气带着一丝惊讶和敬佩,“大人,这位公子对草药和尸体的判断,十分独到啊!”
裴寂辰没有说话,但他看向云知微的眼神,已经从审视和探究,变成了明显的重视和兴趣。他显然相信了云知微的判断。
云知微知道,她的第一个发现,已经成功地证明了她的价值。她不能停,她必须将自己对这个案子的所有分析都说出来。
“还有,大人请看,”她走向地上被打碎的物品,指着那些木块和一些陶器碎片,“这些东西的碎裂痕迹,并不像被刀剑劈砍或者重物砸击造成的。它更像是被某种强大的内力,从内部震碎的。”
“内力?”在场的衙役和仵作都愣住了。内力这种东西,只在武侠小说里听过,或者在那些江湖高手身上见到。用内力震碎物品,这是什么概念?
“公子这话有些匪夷所思了吧?怎么会是内力呢?”仵作忍不住问道。
云知微没有直接解释内力的事情,她知道这些人可能无法理解。她只是说道:“大人,您可以尝试将一块类似的木块放在手中,用刀剑劈砍,或者用锤子砸击,然后对照一下它们的碎裂痕迹。您会发现,现场的痕迹与这些外部打击造成的痕迹,有着明显的不同。”
她这番话,是将抽象的“内力”概念,转化为可以验证的物理现象。
裴寂辰听了她的话,眼神微微闪烁。他没有立刻反驳,而是走到旁边,拿起一块现场被打碎的木块,又让衙役找来一块完整的木块和一把刀。
他亲自动手,用刀砍向那块完整的木块。
“铿!”一声响,木块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刀痕,但木块并没有碎裂。
然后,他将现场的碎木块与自己砍过的木块进行对比。
果然!现场的碎木块,其断裂面更加不规则,而且带着一种向外扩散的纹路,与刀砍造成的整齐断裂面完全不同!
裴寂辰的脸色更加凝重了。这个少年郎说的,竟然是真的!
他抬起头,看向云知微,眼神中充满了惊讶和探究。他越来越看不透这个突然出现的少年郎了。
“您看,大人,”云知微继续说道,“能够用内力将物品震碎,说明凶手的武功造诣极高。而且,这种内力攻击,通常是在近距离进行的。结合被害者身上的伤口,我猜测,凶手可能在用麻痹药物控制住被害者后,又用内力对他们进行了致命攻击。”
她这番分析,将之前所有的线索都串联了起来,形成了一个完整的逻辑链。
在场的所有人都被她的分析惊呆了。他们原本以为这只是一个普通的凶杀案,顶多牵扯到一些江湖仇杀。但经过这个少年郎的点拨,案情瞬间变得复杂而离奇起来。
仵作张大了嘴巴,半天合不拢。他从业这么多年,从未遇到过这么离奇的案子,也从未听过这么“高深”的分析。
“这……这简直闻所未闻啊!”仵作喃喃自语。
裴寂辰盯着云知微,眼神复杂。他没有想到,这个在案发现场留下符号的少年,竟然有如此惊人的洞察力和分析能力。他对草药、毒物、甚至武功内力都有所了解,而且能够将这些知识运用到案情分析中。
这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少年郎!
他回想起昨晚在巷子里与她的对话,她说自己是“探险家”,对世间一切有趣的谜团感兴趣。他还记得她当时表现出的那种无畏和自信。
现在看来,这个“探险家”,确实有着非同寻常的本事。
他没有当场质疑云知微的话,因为她的分析听起来非常合理,而且经过了初步的验证。他看向她,眼神中带着一种深邃的探究。
“云公子,”他开口说道,语气比之前要缓和了一些,但依然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威严,“你这些分析,十分独到。你似乎对这些……非同寻常的手段,很了解?”
云知微知道他在试探她。她不能暴露自己生母的旧事和她所掌握的秘密技艺的来源。
“大人,我只是兴趣广泛,平时喜欢看一些杂书罢了。”她语气随意地说道,“世间之大,无奇不有。多了解一些,总是好的。”
她将自己的能力归结于“喜欢看杂书”,用一种轻松的口吻掩饰着。
裴寂辰显然不相信她这番说辞,但也没有继续追问。他知道,这个少年郎身上藏着很多秘密。
他将目光重新投向案发现场,但眼神中却带着一丝思考。他似乎在重新审视这个案子,以及这个突然出现的“云公子”。
在场的仵作和衙役看向云知微的眼神,都充满了震惊和敬佩。他们没想到,一个看起来这么年轻的少年,竟然能说出连他们这些老油条都想不到的东西。
云知微站在那里,感受着众人投来的目光,心中既感到一丝自豪,又感到一丝紧张。
她知道,她已经成功地将“云公子”这个身份,呈现在了裴寂辰以及他手下的视野中。她用她的能力,赢得了他们的初步认可和重视。
这第一步,她走得很成功。
然而,她也知道,这仅仅是开始。她与裴寂辰之间的交锋,与那个隐藏在暗处的反派势力的较量,都才刚刚拉开序幕。
她必须更加小心,更加谨慎。因为她已经不再是那个可以随意隐藏自己的庶女了,她现在是“云公子”,是那个引起了“活阎王”注意的少年探险家。
她期待着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期待着裴寂辰会如何对待她,期待着他们之间的合作会如何发展。
她知道,她的命运,因为今夜的这次相遇和这次“语惊四座”的发言,已经彻底改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