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桌边,再次看向那块玉佩,然后缓缓说道:“这玉佩的雕工,是前朝风格,但雕刻的手法,似乎有些‘新’。而且,玉质虽然好,但与前朝的矿脉出品,还是有细微差异。最重要的是,它上面残留的‘气息’,像是来自某个潮湿且封闭的环境,与前朝古玉通常的存放环境不同。”
她说的每一句话,都结合了生母旧书里的知识和她自己的感知。她用词专业,但又带着一丝少年人特有的自信和随性。
那两个商人越听越惊讶,看向她的眼神充满了不可思议。他们没想到这个少年郎竟然能说出这么多门道。
炫耀玉佩的商人沉默了片刻,然后咬了咬牙,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布包,放在桌上。
“小兄弟,实不相瞒,这块玉佩的来历确实有些特殊。”商人压低了声音说道,“我从一个……呃,不太正规的渠道得来的。你既然有这等本事,可否帮我看看,这块玉佩有没有什么……呃,有没有什么暗记或者其他蹊跷之处?”
他显然是怀疑这块玉佩可能藏着秘密,或者与某个危险的事情有关。
云知微心中一动。暗记?蹊跷之处?这正是她感兴趣的。
她再次拿起玉佩,运用更强的感知能力,集中精神在玉佩的表面和内部。她能感觉到,玉佩内部似乎有着某种奇异的波动,与玉质本身的能量场不同。
她仔细观察玉佩的边缘和雕刻的细节,希望能找到任何肉眼不易察察觉的暗记。
最终,她在玉佩的边缘,一个非常不起眼的位置,发现了一个极细微的、仿佛被针尖刻下的符号。这个符号非常小,如果不仔细看,根本无法发现。
她用指甲轻轻地碰了碰那个符号,然后看向商人:“大哥,这个符号,您可见过?”
商人凑上前,仔细看了看,然后露出了惊讶的表情:“符号?我怎么没发现?这是……这是什么意思?”
云知微心中暗喜。她又发现了一个秘密!她知道,这个符号很可能就是这块玉佩的“暗记”,也是联系它与某个事件或势力的关键。
她没有立刻解释符号的含义,而是说道:“这个符号,看起来不像是中原的文字,倒像是某种古老的图腾或者族徽。它隐藏得如此隐秘,这块玉佩的来历恐怕真的不简单。”
她说完,将玉佩递还给商人。
商人接过玉佩,眼神变得复杂起来。他显然意识到了这块玉佩可能牵扯到比他想象中更大的麻烦。
“小兄弟,”商人犹豫了一下,然后从怀里又掏出一个小小的钱袋,里面装着不少银子,“多谢小兄弟指点。这些,是给小兄弟的辛苦费,请您务必收下。”
云知微没有推辞,大大方方地收下了钱袋。她来这里就是为了获取资源,用来支撑她的“云公子”身份和查案行动。
“两位大哥好走。”她再次拱手。
商人收起玉佩和钱袋,与同伴对视一眼,然后起身匆匆离开了茶肆。他们的背影带着一丝惊慌,显然是被这块玉佩背后的秘密吓到了。
云知微坐在茶肆里,看着他们离开,心中感到一种满足感。她成功地运用了自己的能力,不仅获取了资源,还证实了她对这块玉佩的判断。这让她对自己的“云公子”身份,以及生母传授的技艺,有了更强的信心。
她将钱袋里的银子倒出来看了看,足足有五十两!这笔钱对她来说,是一笔巨款,足以支撑她一段时间的“云公子”行动了。
她喝完茶,起身离开了茶肆。走在夜晚的京城街头,她感到自己的脚步都轻快了许多。她不再是那个只能在侯府和裴府苟延残喘的庶女,她是云知微,一个可以在这个世界里依靠自己能力生存和闯荡的少年郎。
这次小小的露锋芒,让她更加确定了自己的方向。她要利用“云公子”这个身份,在京城这个巨大的舞台上,展现自己的能力,获取更多的资源和信息,为查清生母旧案和对抗那个强大的反派势力做准备。
她知道,她的能力,她的特殊技艺,就是她在这场危险游戏中最大的资本。
她漫步在街头,看着周围形形色色的人,感受着这座城市的活力。她知道,在这个充满机会和危险的世界里,只要她足够聪明,足够勇敢,她就能找到属于自己的位置,并实现自己的目标。
她必须尽快将从消息集散地获得的情报传递给裴大人。这是她作为“云公子”迈出的重要一步,也是她与“活阎王”建立联系的第一个机会。
她思考着如何安全地做到这一点。直接送信肯定不行,风险太大。能否通过那个成衣铺的掌柜?或者能否找到其他更可靠的渠道?
她一边走着,一边在脑海中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
突然,她的脚步停了下来。
她看到前方不远处的街角,聚集着不少人,周围还拉起了警戒线。一些穿着官服的衙役正在那里维持秩序。
出什么事了?
出于职业
的习惯,她不由自主地走向那里,想要看看发生了什么。
而当她走近,看到警戒线内的情况时,她的心猛地一跳。
她看到了几具盖着白布的尸体,以及站在尸体旁边,背对着她的那个高大挺拔的身影。
那身影,她昨天才见过。
虽然只是一个背影,但那股熟悉的冰冷和压迫感,让她瞬间辨认出了来人——京兆尹裴寂辰!那个“活阎王”!
他正在处理的案子,竟然就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