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桑看着阿欢的模样,心头一阵发酸,却不知该如何安慰,只能走到她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目光转向胭脂,眼底满是急切:“谢姐姐,有没有办法保住残魂?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它消散。”
胭脂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闭上眼,缓缓催动体内祖神传承之力,一缕缕淡金灵气顺着指尖涌入断树干,试图将涣散的残魂碎片聚拢。可树干断裂处的灵气流失太快,她的传承之力刚注入,就被雨水与泥沙的浊气冲散大半,断树干上的灵气,依旧在一点点减弱,连带着青铜令牌与玉璧的金光,都黯淡了几分。
她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凝重:“难。残魂与树干深度绑定,树干已毁,根基尽失,我能暂时稳住碎片,却无法长久留存。除非……找到能承载残魂的载体,且需与苏婉气息契合,否则残魂撑不了三个时辰。”
“载体?什么载体能契合?”扶桑连忙追问。
胭脂看向阿欢怀中的玉佩,又看向地上那些绣了一半的合欢花帕子——是阿欢从破庙带来的,一路攥在手里,此刻已沾了不少泥点。她伸手拿起一块帕子,指尖抚过上面的合欢花针脚,又看向阿欢:“苏婉的血脉、贴身之物,或是与她气息相通的灵物。阿欢是她女儿,血脉相连,或许能暂存残魂,可阿欢年幼,魂魄未稳,恐难承受;这玉佩与帕子是她贴身之物,却灵气不足,撑不了太久。”
阿欢听到这话,立刻抬起头,眼泪还挂在脸上,眼神却透着执拗:“我可以!我是娘的女儿,我能承载娘的残魂,阿欢不怕!”她伸手抓住胭脂的衣袖,小脸上满是恳求,“谢姐姐,你帮我,我要留住娘,哪怕只有一会儿,我想再听听娘的声音。”
胭脂看着她眼底的执拗,心头一软,却又顾虑重重:“阿欢,残魂入体,会对你的魂魄造成负担,可能会头晕、乏力,甚至损伤根基,你确定要试?”
“我确定!”阿欢用力点头,抬手将怀中的玉佩紧紧贴在胸口,“只要能留住娘,我不怕疼,也不怕损伤根基,这是我唯一能为娘做的事。”
雨水渐渐小了,天边透出一丝微弱的光亮,却照不暖谷内的凄清。断落的合欢树静静躺在乱石堆上,粉白花瓣被泥沙掩埋,残存的灵气在空气中一点点消散。胭脂看着阿欢坚定的眼神,又看向断树干上微弱的灵气,终是咬了咬牙:“好,我帮你。但你若觉得难受,立刻告诉我,不可强撑。”
她让阿欢坐在一块相对干净的石块上,自己蹲在她面前,将青铜令牌与玉璧放在阿欢掌心,又让她握紧那块合欢花帕子,轻声道:“闭眼,放松心神,别抗拒,我会引导残魂碎片入体,你试着用自己的气息包裹它,别让它散了。”
阿欢听话地闭上眼睛,小手紧紧攥着残器与帕子,掌心微微出汗。胭脂深吸一口气,抬手凝聚传承之力,一缕缕淡金灵气顺着指尖,缓缓注入断树干,一点点聚拢那些涣散的残魂碎片。碎片很微弱,呈淡淡的白色,在灵气的包裹下,慢慢从断树干中飘出,顺着雨水的缝隙,朝着阿欢的方向飘去。
扶桑站在一旁,周身凝聚起微弱的天道之力,形成一道光幕,挡住谷外的浊气,也护住阿欢与胭脂,防止意外发生。她看着那些飘来的残魂碎片,眼底满是紧张,指尖紧紧握着赤金短刃,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残魂碎片渐渐靠近阿欢,顺着她的头顶,缓缓融入体内。阿欢的身体微微一颤,小脸瞬间变得苍白,眉头紧紧皱起,像是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却依旧死死咬着唇,没有出声。
胭脂看着她的模样,心头一紧,连忙加快速度,将最后一丝残魂碎片引入阿欢体内,随后立刻催动传承之力,顺着阿欢的经脉,一点点梳理残魂碎片,帮她稳住气息:“阿欢,别怕,跟着我的气息走,用你的心意包裹残魂,别让它乱冲。”
阿欢的身体颤抖渐渐平息,小脸依旧苍白,却睁开了眼睛,眼底闪过一丝微弱的白光,声音带着几分虚幻,却与苏婉的语气极为相似:“阿……阿欢……”
“娘!”阿欢眼眶一红,眼泪再次掉了下来,声音哽咽,“是你吗?娘,我是阿欢,我来接你了。”
“娘!”阿欢眼眶一红,眼泪再次掉了下来,声音哽咽,“是你吗?娘,我是阿欢,我来接你了。”
话音落,阿欢眼底的白光更盛,身形晃了晃,语气添了几分苏婉独有的温婉与仓促:“阿欢……乖……别哭……”话音断断续续,像是风一吹就会散,“谷里……早有人来过……玄阴教的人……翻遍了树底……我怕残器线索……被他们搜走……”
胭脂心头一凛,指尖仍凝着传承之力护着阿欢经脉,追问:“你把东西交给谁了?”
“是……是只小白狐……”苏婉的声音透过阿欢的嘴传出,带着难掩的虚弱,“它常来谷里……吃我留的桂花糕……通人性……我把藏残魂的木牌……还有一缕本命灵气……封在它项圈里……让它往……往归墟深处跑……玄阴教的人……追不上……”
阿欢忽然抬手按住胸口,小脸皱成一团,疼得倒抽冷气:“娘……好难受……”残魂在体内翻涌,与她年幼的魂魄冲撞,经脉像是被细针乱扎,冷汗顺着额角滚落,浸湿了额前碎发。
“别强撑!”胭脂立刻收了大半传承之力,只留一缕轻轻护着残魂不溃散,“先让残魂稳一稳,小白狐的去向,慢慢说。”
扶桑连忙蹲下身,从袖中摸出颗清心丹,捏碎了混着雨水喂到阿欢嘴边:“先吃点药,能缓一缓。”
阿欢咽下药末,缓了片刻,苏婉的声音才又弱乎乎响起:“小白狐……项圈是……我用合欢木做的……刻了……刻了半朵合欢花……它怕生……只肯待在……归墟边缘的……狐狸洞……洞口有……三株野蔷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