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文学小说网 > 武侠修真 > 三生缘,三生劫 > 第210章 归墟守·苍梧望

第210章 归墟守·苍梧望(2 / 2)

清婉看着这一幕,再也忍不住,转身走出了暖阁。她靠在廊柱上,看着漫天飞舞的雪花,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她不知道柳明渊能不能挺过这一关,不知道阿芷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更不知道这个家,能不能撑过这场磨难。

就在这时,柳苍澜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清婉,族医那边有消息了,说东海龙宫有一株千年龙涎草,能修复受损的神魂,只是……”

清婉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希望:“只是什么?只要能救明渊,无论什么代价,我都愿意付出!”

柳苍澜走到她面前,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叹了口气:“只是龙涎草是龙族的至宝,敖凛虽与我们有交情,可这龙涎草太过珍贵,怕是不会轻易给我们。”

清婉咬了咬牙,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我去东海!我亲自去求敖凛首领,就算是跪,我也要把龙涎草求回来!”

她转身走进暖阁,看着榻上昏昏欲睡的柳明渊,又看了看一旁守着的念念,轻轻抚摸着柳明渊的脸颊:“明渊,你等着,我一定会把龙涎草带回来,你一定要撑住,等我回来,等阿芷回来,我们一家人还要一起看桃花开呢。”

说完,她毅然转身,拿起放在桌上的披风,快步走出了暖阁,消失在漫天风雪中。暖阁里,柳明渊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手指微微动了动,眼角滑落一滴泪水,落在了念念放在枕边的荷包上。

风雪依旧在吹,可苍梧山的暖阁里,却仿佛有一丝希望的光芒,在无声地燃烧。

东海龙宫的水晶殿内,碧波翻涌的穹顶投下细碎的珠光,却驱不散殿内沉沉的气压。敖凛坐在上位的珊瑚宝座上,手肘撑着扶手,手掌死死按着眉心,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闭着眼,眼底却满是翻涌的怒意与烦躁,连周身流转的灵力都带着几分不稳定的躁动。

“首领,还是没查到龙鳞球的下落。”龙族长老躬身禀报,声音里带着难掩的焦虑,“秘库的结界完好无损,没有外力破坏的痕迹,看守的虾兵蟹将也说昨夜并无异常,那龙鳞球……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敖凛猛地睁开眼,龙瞳中闪过一丝厉色,重重拍在面前的水晶案上:“凭空消失?!那可是祖神赐下的至宝,镶嵌了九十九片上古龙鳞,能吸纳龙之力增强防御,怎么可能凭空消失?!”他站起身,银鳞战甲碰撞出清脆的声响,周身的龙威瞬间爆发,压得殿内众臣纷纷躬身,“再查!给我仔细查!从秘库到龙宫每一个角落,就算是翻遍东海,也要把龙鳞球找出来!”

长老们不敢多言,连忙应声退下。水晶殿内只剩下敖凛一人,他烦躁地踱步,脑海中不断回想前几日黑衣人闯龙宫的场景——那道玄色身影如同鬼魅,周身的黑气比傅珩更沉,明明约他在胭脂受罚之日于归墟边缘见面,可他带着精锐按时赴约,却连对方的影子都没见到,只在原地发现了一枚刻着玄阴咒纹的鳞片。

“调虎离山……”敖凛咬牙切齿,龙爪死死攥紧,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好一个调虎离山之计!趁我离开龙宫的间隙,偷了龙鳞球!”他忽然想起柳苍澜前日来求他帮忙时,曾提起玄阴教还有余孽潜藏,当时他只当是寻常残党,如今看来,对方的野心远不止于此——龙鳞球能增强防御,若被玄阴教用来抵挡三界之力,后果不堪设想。

“龙王,麒麟族二夫人清婉求见,说有要事相商。”侍卫的声音在殿外响起,带着几分小心翼翼——他能感受到殿内尚未散去的龙威,生怕这时候触怒了敖凛。

敖凛脚步猛地一顿,龙瞳中闪过一丝疑惑。他与麒麟族交情虽深,却与这位二夫人清婉交集甚少,印象里她总是安静地守在柳明渊身边,打理家事从不多言,今日怎么会突然孤身来东海?还特意强调“有要事相商”?

“要事?”敖凛眉头紧锁,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的龙鳞佩,心头疑窦丛生。前几日柳苍澜才来求过龙族联名担保,如今清婉又突然到访,难道是麒麟族出了什么变故?还是……与玄阴教余孽有关?

他压下心头的烦躁,沉声道:“让她进来。”

片刻后,清婉的身影跟着侍卫走进殿内。她一身玄色披风上还沾着未化的雪沫,显然是冒着风雪赶路而来,鬓边的碎发被海风拂得有些凌乱,却依旧身姿挺拔,神色平静得看不出太多情绪,只是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龙王。”清婉走到殿中,微微躬身行礼,声音温和却不失礼数,“贸然到访,叨扰首领,还望海涵。”

敖凛抬手示意她起身,目光落在她沾雪的披风上,语气带着几分疏离的探究:“清婉夫人客气了。麒麟族与龙族世代交好,夫人亲自前来,想必是有要紧事。只是不知,夫人今日到访,所为何事?”

他刻意没有提及柳明渊的伤势——一来他并不清楚清婉的来意,二来柳明渊受天雷之刑是天庭刑罚,贸然提及恐有不妥。

清婉直起身,目光坦然地迎上敖凛的视线,没有丝毫绕弯子,直接说明来意:“龙王,我今日来,是想向龙族求一件东西。”

“哦?”敖凛挑眉,心中愈发疑惑,“夫人请讲,只要是龙族能办到的,且不违三界规矩,敖某定不推辞。”

“我想求龙王大人赐下千年龙涎草。”清婉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丝不容错辨的恳切,“明渊他……受天雷炼魂之刑后,神魂受损严重,高热不退,族医说唯有千年龙涎草能修复他受损的神魂,否则……否则怕是撑不过这几日了。”

说到最后一句,她的声音终于忍不住微微颤抖,眼底的平静被担忧取代,连握着披风一角的手都悄悄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