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珩!你的对手是我!”胭脂的声音在黑气中回荡,她纵身跃起,将掌心的净化之力狠狠拍在傅珩心口。
“噗——”傅珩喷出一口黑血,难以置信地看着胸口的银枪,又看了看身边的胭脂,眼底的疯狂渐渐被绝望取代。他想再引爆邪力,却发现体内的邪力已被净化之力压制,连动一下都做不到。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傅珩的声音越来越微弱,身体渐渐被银枪上的麒麟灵力吞噬,最终化作一缕黑气,消散在石台上。
随着傅珩的消散,石台上的黑气渐渐褪去,尸傀阵也彻底瓦解。柳明渊拔出银枪,快步冲到胭脂身边,将她紧紧抱在怀里:“阿芷!你没事吧?有没有伤到哪里?”
胭脂靠在他怀里,虚弱地摇了摇头,眼底满是欣慰的笑意:“我没事……明渊,我们赢了……念安他……”
“念安没事!”卫凌抱着念安跑过来,孩子已经醒了,正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他们,小手还在轻轻拍打着卫凌的肩膀,“小少主只是有点虚弱,好好调理就没事了。”
胭脂看着念安,眼泪终于忍不住滑落,却带着劫后余生的喜悦。柳明渊轻轻擦去她的眼泪,将她和念安一起抱在怀里,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对不起,阿芷,之前是我不好,是我没信你,让你受了这么多苦。以后,我再也不会让你和念安受委屈了。”
胭脂靠在他怀里,轻轻点了点头,感受着他温暖的怀抱,感受着念安柔软的小手,心中满是安稳——她知道,这场噩梦终于结束了,从今往后,他们一家人,再也不会分开了。
远处的天际渐渐亮起晨光,透过消散的黑雾洒在石台上,温暖而明亮。联军将士们互相搀扶着,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笑容,柳昭临看着相拥的一家三口,眼底也泛起了欣慰的笑意。
这场历时许久的危机,终于在众人的齐心协力下暂时化解。
黑雾散尽的阵眼外围,清婉倚在黑石廊柱后,玄色裙摆上还沾着未褪的黑气碎屑。她望着石台上相拥的三人——柳明渊将胭脂护在怀里,念安的小手攥着父亲的战甲衣角,晨光落在他们身上,暖得像麒麟山春日的桃花林。
她的指尖轻轻动了动,没有上前,只是静静地看着。直到柳明渊低头为胭脂擦拭嘴角血渍,直到念安发出软糯的咿呀声,她才缓缓闭上眼,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淡的阴影,遮住了眸底无人察觉的微光。
再睁眼时,她摊开的掌心已多了一枚玄黑色鳞片——鳞片边缘泛着暗紫色的光,表面刻着玄阴教特有的咒纹,正是方才傅珩爆发邪力时,从他衣袍下摆扯下的碎片。她指尖摩挲着鳞片的纹路,动作轻得像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秘宝,随后缓缓握紧,将鳞片藏进袖中。
石台上的欢声笑语顺着风传来,清婉却没再回头。她转身,沿着来时的黑石小径往秘境出口走,脚步依旧轻得像猫,玄色披风扫过地面的碎石,没有留下半分痕迹。
晨光穿过秘境的缝隙,在她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又很快被渐渐淡去的黑雾吞没。她知道,柳明渊与胭脂终会带着念安回到苍梧山,暖阁里的炭火会重新燃起,庭院里会再响起孩子们的笑声。而她袖中的这枚鳞片,会成为藏在时光里的秘密——关于玄阴教未散的余孽,关于归墟封印下的隐患,关于她从未说出口的、对这家人最深的守护。
走出秘境的那一刻,她抬头望向天际的晨光,指尖的鳞片微微发烫。前方,麒麟族的族人正抬着担架赶来,远处传来卫凌呼喊“夫人”的声音,她轻轻应了一声,加快了脚步,将身后的温情与秘密,都藏进了晨风中。
午时。
玄色战马蹄声踏碎苍梧山午间的寂静,柳明渊翻身下马时,玄甲上未褪的黑气碎屑还沾着归墟的寒气。他扶着胭脂的手刚触到府门石阶,就见前厅朱漆大门敞开,上位紫檀木椅上,一道身着暗金龙纹常服的身影正垂眸品茶——正是自归墟封印前线赶回的柳家主柳苍澜。
柳明渊脚步顿了顿,下意识将胭脂护在身后,念安软乎乎的小手还攥着他的战甲衣角,咿呀的奶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柳昭临率先上前躬身行礼,声音沉稳:“父亲,孩儿等幸不辱命,已粉碎傅珩阴谋,带回阿芷与念安。”
柳苍澜抬眸,目光扫过几人染血的衣袍、胭脂苍白的脸色,最后落在柳明渊紧护着妻儿的手背上,指尖在茶盏边缘轻轻摩挲,语气听不出喜怒:“傅珩已除?玄阴教余孽可清?”
“傅珩邪力引爆自毁,尸傀阵已破,但归墟边缘仍有零星噬魂种残留,需后续清查。”柳昭临如实回话,余光却瞥见父亲身旁的柳夫人正悄悄递来一个安抚的眼神。
柳苍澜没再追问,只是放下茶盏,目光转向胭脂。她被这压迫感十足的视线看得微微攥紧衣袖,刚要开口行礼,就见柳夫人快步上前,笑着打断:“阿芷刚回来定是累了,念安这孩子看着也蔫蔫的,我先带他去后宅喂点米糊,你们父子有话慢慢说。”说着便轻柔地从胭脂怀中接过念安,转身时还悄悄对胭脂递了个“放心”的眼神,抱着孩子快步退入侧廊。
胭脂望着念安被抱走的方向,紧绷的脊背稍稍放松,却仍能感受到柳苍澜落在身上的目光。柳明渊察觉到她的不安,轻轻握了握她的手,抬眸迎上父亲的视线:“父亲,阿芷此次身陷险境皆因孩儿之过,且她舍身破傅珩血咒,于三界有功,还望父亲……”
“功过自有定论。”柳苍澜抬手打断他,目光却转向厅外。
厅外脚步声由远及近,一袭月白锦袍的仙官手持明黄圣旨,踏着阶前未化的残雪走入前厅。他先是驻足门口,目光扫过厅内众人,对着主位的柳苍澜微微拱手,语气带着天庭官员特有的疏离礼节:“柳家主,二位公子,天庭有旨,特来宣召。”
厅外脚步声由远及近,一袭月白锦袍的仙官手持明黄圣旨,踏着阶前未化的残雪走入前厅。他先是驻足门口,目光扫过厅内众人,对着主位的柳苍澜微微拱手,语气带着天庭官员特有的疏离礼节:“柳家主,柳二公子,天庭有旨,特来宣召。”
腰间玉带勾着的鎏金令牌随动作轻晃,周身灵力的威严感随之散开,却未失了基本礼数。待柳苍澜抬手示意“仙官请讲”,他才上前两步站定,展开手中明黄圣旨,清朗的声音这才在厅内回荡:“奉天承运,天帝诏曰:谢芷瑜系玄阴教余孽傅珩旧眷,昔年助傅珩藏匿玄阴教秘典、私传邪术,后虽有破血咒之微功,然念安身染噬魂种、傅珩借残魂复活,皆因她私藏傅珩精血而起,此乃祸乱三界之根源!其罪当打入无尽炼狱,永世受邪火焚身、噬魂索缠骨之刑,永世不得轮回;
麒麟族二公子柳明渊,罔顾天庭律例,未禀天帝便私调麒麟、青丘、龙族三族兵力,搅动归墟边缘局势,致使联军折损过半,险些让傅珩借乱激活上古封印,此乃藐视天庭权威、置三界安危于不顾之重罪,按律当废去仙元、剔去仙骨,囚于锁龙柱百年,受天雷炼魂之苦!
然天帝念及二人终是护下三界,且谢芷瑜为救亲子舍身涉险、险些殒命阵眼,柳明渊亦是情急护亲、无半分私念,特降恩旨从轻发落——谢芷瑜暂禁麒麟山‘寒心阁’,阁内置噬魂铃,日夜以微弱邪音淬体警醒,非天庭旨意不得出阁;柳明渊三日内赴九重天领罪,暂收半数仙元,待查明此战详情后,再定后续责罚。钦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