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明渊喝完水,挣扎着想要坐起身,却被清婉按住。“族医说你体内的寒气虽已逼出,但灵力还未完全恢复,不能动气。”清婉的语气带着几分强硬,却难掩担忧,“大哥去了后山加固冰泉的封印,临走前说,等你醒了,让你先好好休养,救阿芷和念安的事,他会和族老们先拟定计划。”
“不行,我等不了。”柳明渊固执地拨开她的手,靠着床头坐起身,胸口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却被他强压了下去,“傅珩不会给我们太多时间,念安身上的噬魂种……”他猛地想起傅珩临走前的话,眼底瞬间燃起焦急的火光,“傅珩说,念安的噬魂种每过一日就会强一分,我们必须尽快找到他们!”
就在这时,寝殿外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柳昭临推门而入。他身上还沾着后山的寒气,玄色战甲未卸,却在看到柳明渊坐起身时,紧绷的眉头舒展了几分:“醒了就好。我已经让人备好了凝神丹和聚灵水,你今日先巩固灵力,明日一早,我们就出发去玄阴教秘境。”
柳明渊抬头看向大哥,眼中满是急切:“大哥,秘境的入口找到了吗?傅珩的实力……”
“龙族的寻踪罗盘已经锁定了秘境的大致范围,就在归墟边缘的黑雾带里。”柳昭临走到床边,将一枚泛着金光的令牌递给他,“这是麒麟族的‘破邪令’,能暂时抵挡玄阴教的黑气。傅珩虽借邪力复活,但他当年在锁魂窟受损的根基并未完全恢复,只要我们联手,未必不是他的对手。”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柳明渊苍白的脸上,语气缓和了几分:“你放心,我已让人传讯给柏珏帝君,他答应会派天兵在秘境外围接应,防止傅珩狗急跳墙,用念安开启上古封印。”
柳明渊接过破邪令,指尖触到令牌上冰凉的纹路,心中的焦虑终于稍稍平复。他想起昏迷前傅珩带走胭脂和念安的画面,想起胭脂手臂上的伤口,想起念安受惊的哭声,眼底的决绝愈发浓烈:“明日一早,我一定能跟上。”
清婉看着兄弟二人坚定的神色,转身从柜中取出一件叠得整齐的玄色战袍:“这是我连夜为你缝补好的战袍,护心符已经重新绣在了衣襟内侧。你明日穿上它,一定要平安回来,念念还在等着我们带阿芷和念安回家。”
柳明渊接过战袍,指尖抚过细密的针脚,心中满是暖意。他知道,这几日清婉不仅要照看他,还要安抚族中人心,处理灵植园和暖阁的烂摊子,定然是熬了无数个夜晚,才将战袍缝补好。
“辛苦你了。”他轻声说,声音里带着愧疚与感激。
清婉摇摇头,笑着说:“我们是一家人,说这些干什么。你好好休息,我去看看念念,顺便让厨房给你炖些补身子的汤。”
待清婉离开,柳昭临走到窗边,望着山巅渐渐亮起的晨光,忽然开口:“明渊,当日用聚魂灯引傅珩残魂之事,你不必太过自责。谁也没想到,傅珩会借着玄阴教的邪力复活,这不是你的错。”
柳明渊垂下眼眸,声音带着几分低沉:“可若不是我当日的决定,阿芷和念安就不会陷入险境,族人们也不会受这么多苦。”
“事已至此,再自责也无济于事。”柳昭临转过身,拍了拍他的肩膀,“现在最重要的是救回谢姑娘和念安,粉碎傅珩的阴谋。等这件事结束,我们再一起向族人和谢姑娘道歉。”
柳明渊重重点头,握紧了手中的破邪令。晨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他的身上,驱散了连日来的疲惫与寒意。他知道,明日的一战,不仅关乎他的家人,更关乎麒麟族的安危,他必须全力以赴,不能有半分差错。
次日清晨,天还未亮,麒麟山的山门前已集结了精锐族人。柳明渊身着玄色战袍,手持银枪,破邪令别在腰间,周身的灵力虽未完全恢复,却透着不容侵犯的威严。柳昭临站在他身侧,手持长剑,身后是青丘派来的狐族精锐和龙族使者青墨。
“都准备好了吗?”柳昭临的声音在晨风中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准备好了!”族人们齐声应答,声音震得山门前的积雪簌簌掉落。
柳明渊抬头望向玄阴教秘境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担忧,随即又被坚定取代。他握紧银枪,转身对身后的族人说:“此行凶险,大家务必小心。我们的目标是救回阿芷和念安,夺回被傅珩抢走的一切,守住麒麟族的尊严!”
说完,他率先翻身上马,银枪直指前方:“出发!”
队伍浩浩荡荡地朝着玄阴教秘境进发,马蹄声踏碎了清晨的寂静,与远处传来的归墟寒风交织在一起,像是一首即将奏响的战歌。柳明渊骑在马背上,目光坚定地望着前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阿芷,念安,等着我,我一定会带你们回家。
玄阴教秘境的黑雾比情报中更浓,寻踪罗盘的青光刚探入雾中就被压得只剩一点微光。青墨指尖凝出龙族秘术的蓝光,勉强在前方辟出半丈通路,却在踏入第三步时,蓝光突然剧烈震颤,一道黑气如毒蛇般从雾里窜出,直缠向罗盘——是玄阴教的“噬魂索”!
“小心!”柳昭临长剑出鞘,寒光闪过,将噬魂索斩成两段。可断裂的黑气并未消散,反而化作无数细小的黑虫,朝着族人扑去。离得最近的两个麒麟族精锐躲闪不及,被黑虫钻进衣领,瞬间发出凄厉的惨叫,周身灵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吞噬,转眼就成了两具干瘪的尸体。
柳明渊银枪横扫,枪尖的麒麟灵力化作火网,将黑虫烧得噼啪作响。他转头看向青墨,声音发沉:“黑雾里藏着噬魂种的虫卵,让族人用破邪令护住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