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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雪压苍梧顶,泪湿胭脂襟(2 / 2)

清婉点点头,转身往柳明渊的寝殿走去。阳光洒在她的身上,驱散了连日来的疲惫和寒意。她知道,柳昭临的回来,不仅稳住了苍梧山的人心,也给他们带来了新的希望。只要柳明渊能醒,只要他们兄弟同心,就一定能救出胭脂和念安,守住麒麟族的家园。

另一边,胭脂坐在床边,怀中紧抱着襁褓里的男婴,指腹轻轻蹭过孩子软嫩的脸颊。男婴被母亲的动作逗得咯咯直笑,小手攥着她的衣襟晃来晃去,房间里满是细碎的暖意。一旁的两个婢女垂手立着,目光时不时落在孩子身上,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柔和。

就在这时,木门被轻轻推开,傅珩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周身的冷意瞬间冲淡了房间里的温馨。他目光掠过胭脂,直直落在襁褓上,声音没有半分温度:“时辰到了,将小公子抱回去吧。”

话音刚落,两个婢女立刻上前,一人快步绕到胭脂身后,伸手扣住她的胳膊,另一人则俯身去够她怀里的孩子。胭脂浑身一僵,下意识将孩子往怀里紧了紧,指甲几乎嵌进襁褓的布料里:“你们别过来!”

可她一个人的力气,终究敌不过两个训练有素的婢女。扣着她胳膊的人用力将她往后拉,另一人趁机伸臂穿过她的臂弯,稳稳将男婴抱了过去。襁褓里的念安突然脱离熟悉的怀抱,又被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到,瞬间瘪了瘪嘴,响亮的哭声立刻响彻房间。

“念安!”胭脂的心像被狠狠揪了一下,挣扎着想要扑过去,却被傅珩伸臂拦住。她看着婢女抱着孩子快步退出房间,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只能死死抓着傅珩的衣袖,声音带着哭腔哀求:“傅珩,把孩子还给我,那是我的孩子啊!”

傅珩的手臂像铁箍般扣住她的腰,任她在怀里挣扎也纹丝不动。他低头看着她泪湿的脸颊,指尖竟带着几分反常的轻缓,拭去她眼角的泪:“哭什么?他只是回隔壁石室休息,又不是丢了。”

胭脂用力捶打他的胸膛,声音哽咽得几乎破碎:“你骗人!你就是想把我们母子分开!”

“分开?”傅珩低笑一声,气息扫过她的耳畔,带着若有似无的寒意,“他是我傅珩的儿子,自然要跟着我学玄阴教的本事,总不能一辈子躲在麒麟山,做个没出息的小少爷。”他收紧手臂,将她牢牢锁在怀里,语气却软了几分,“好了,别闹了。你连日没睡好,眼下的乌青都遮不住,先歇着。等明天天亮,我让侍女把他抱来,让你喂他米糊。”

胭脂猛地偏头躲开他的触碰,指甲在他腕间狠狠掐出几道血痕,眼底的泪水混着猩红的恨意,像淬了毒的冰刃:“傅珩,你别碰我!”她的声音嘶哑得几乎破掉,每一个字都裹着咬牙切齿的狠,“你把我关在这里,抢我的孩子,毁我的家,我恨不得扒你的皮、抽你的筋,怎么会跟你‘好好歇着’?”

傅珩腕间的血珠顺着小臂滑落,滴在她衣服的肩膀上,晕开深色的痕。他却像感受不到疼痛,反而俯身逼近,呼吸里的寒气几乎要将她冻僵:“恨我?”他轻笑出声,指尖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看着自己,“可你别忘了,念安身上流着我的血,他的噬魂种只有我能解。你若真杀了我,你的儿子,就会变成只认邪力不认亲的怪物。”

这话像一把钝刀,狠狠扎进胭脂的心口。她看着傅珩眼底的得意与残忍,突然笑了起来,笑声里满是绝望的疯狂:“你以为用念安就能困住我?傅珩,我告诉你,就算我死,就算念安真的变成怪物,我也绝不会让你称心如意!”她说着,猛地低头,朝着傅珩的手腕狠狠咬去,牙齿几乎要嵌进他的骨血里。

傅珩吃痛,却没推开她,反而伸手按住她的后脑,将她的脸更紧地按向自己的手腕。血腥味在两人唇齿间蔓延,他的声音却依旧平静得可怕:“咬吧,就算你咬下一块肉,也改变不了念安在我手里的事实。”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她因用力而泛红的眼眶,语气里多了几分病态的温柔,“胭脂,我给过你机会。只要你乖乖留在我身边,认了玄阴教主母的身份,我就能让你和念安安稳度日,可你偏要跟我作对——你看看,现在这样,多疼。”

胭脂猛地松口,嘴角沾着他的血,眼神却冷得像冰:“疼?我心里的疼,比你这皮肉伤,痛上千倍万倍!”她抬手抹掉嘴角的血,指甲缝里还残留着他的皮肉碎屑,“傅珩,你等着,柳明渊一定会来救我们。等他来了,你们玄阴教,还有你这条贱命,都会被他碾碎!”

傅珩看着她眼底的倔强,终于失去了耐心。他松开手,猛地将她推到石床上,石床的冰凉透过衣服布料传来,让她打了个寒颤。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底的温柔彻底消失,只剩下冰冷的威胁:“柳明渊?他现在自身难保,能不能活过明天都不一定,还想救你?”

话音未落,傅珩的气息突然变了。他俯身逼近,膝盖抵在石床边缘,将胭脂困在臂弯与床面之间,原本冷硬的眼神里,竟漫开一丝诡异的灼热。他的指尖划过她颈间的碎发,带着薄茧的指腹蹭过她泛红的耳垂,随后猛地扣住她的后脑,将脸埋进她的颈窝,贪婪地吸了一口气——那是属于胭脂的、带着淡淡草木香的气息,混着石室内的寒气,竟让他喉间发紧。

“你身上的味道,还是没变。”傅珩的声音贴着她的肌肤传来,带着湿热的气息,烫得她浑身发僵。他抬手捏住她的下巴,指腹用力,强迫她抬起头,目光死死锁着她的眼睛,语气里的狠戾褪去,只剩浓稠的暧昧与偏执,“我不在的这些日子,你嫁给了柳明渊——他,可曾碰过你?”

胭脂的瞳孔骤然收缩,随即涌上滔天的怒意。她用力偏头想要挣脱,下巴却被他捏得更紧,骨头传来阵阵刺痛。她瞪着傅珩眼底那抹令人作呕的占有欲,声音冷得像冰,字字清晰:“我与阿渊是夫妻,他有没有碰过我,跟你有什么关系?傅珩,你别忘了,我们早就两清了!”